了。
誰知這蘭嫔卻恃寵而驕,她見了皇帝,不但不肯低聲下氣,反噘着一張小嘴,唠唠叨叨地抱怨皇上不該丢了她六七天不召幸。
道光帝起初并不惱恨,後來聽她唠叨不休,心中便有幾分氣,那蘭嫔也不伺候皇上的茶水,隻冷冷地在一旁站着。
皇上到這時覺得沒趣極了,隻好低着頭去看帶嚴宮來的奏章。
從酉時直看到亥時,蘭嫔也不服侍皇上睡覺。
這時皇上正看着一本兩廣總督奏報廣西匪亂的重要奏折,那蘭嫔在一旁守得不耐煩了,便上去把這本奏折搶在手裡,皇上正要去奪時,隻聽得嗤嗤幾聲響,那本奏折被她扯成幾十條紙條兒,丢在地下,把兩腳在上面亂踏。
到這時,皇上忍不住大怒起來;一言不發,一甩手走出宮去,跨上轎,回到西書房來,依舊把蕊香召幸。
一面把一個姓王的值班侍衛傳來,給他一柄寶刀,喚一個内監領着到鐘粹宮第八号屋子裡,把蘭嫔的頭割下來。
那姓王的聽了,心中又害怕又詫異,但是皇上的旨意,不能違背,隻得捧着寶刀趕到鐘粹宮來。
那蘭嫔正因皇帝去了,在那裡悲悲切切地哭,後來聽太監傳話,皇上有旨意,取蘭嫔的腦袋。
一句話,把蘭嫔吓怔了,更加嚎啕大哭起來。
一時鐘粹宮裡各嫔娥都被她從睡夢中驚醒過來,趕到屋子裡來看她。
那太監一連催逼着她快梳妝起來。
旁邊的宮女便幫着她梳頭洗臉換上吉服,扶着她叩頭謝過恩。
那蘭嫔的眼淚好似泉水一般地直湧着。
諸事舒齊了,那王侍衛上來,擎着佩刀,喀嚓一聲,向蘭嫔的粉頸上斬下去,血淋淋地拿了一個人頭,出宮複命去了。
從此以後,那蕊香天天受着皇上召幸,誰也不敢在背地裡說一句怨恨的話,深怕因此得禍。
嫔妃被殺,卻觸惱了皇後娘娘。
這位皇後原長得十分俊俏,道光帝起初把她升做皇後的時候,夫妻之間十分恩愛,但是皇後仗着自己美貌,她對待皇帝卻十分嚴峻。
這皇帝因愛而寵,因寵而懼;他見了皇後十分害怕,因害怕而疏淡。
自從即皇帝位以後,和皇後終年不常見面,自己做的事體常常瞞着皇後。
那皇後因皇帝疏遠她,常常和那班妃嫔親近,心中不免有了醋意,隻因自己做了皇後,不便因床笫之事和皇帝尋鬧。
但皇帝在外面一舉一動,她在暗地裡卻打聽得明明白白。
如今聽說因寵愛一個蕊香便殺死一個宮嫔,便親自出宮來見皇帝,切切實實地勸谏了一番,說:“陛下當以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