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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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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出銀子贖回的。

    庫兵每三年點派一次,每次點庫兵四十名。

    每月開庫堂期九次,又有加班開庫堂期五六次。

    開庫的時候,有把銀子搬出來的,也有搬進去的。

    庫兵便是專為搬銀子用的勞力。

    每搬一次進出,總在一千萬以上。

    每一庫兵不能每期都輪到,大約每月輪四五期;每期進出庫門,多則七八次,少也三四次;每一次夾偷的銀子,最少五十兩。

    銀庫為了防止庫兵偷銀,所以每逢開庫,不論冬夏,庫兵卻脫得赤條條的,由堂官一一點名,在公案前過去;走進庫房,再穿上官制衣褲。

    庫房裡沒有桌椅,倘到乏力的時候,便可以出來息力,但依舊脫得精赤,走到公案前,擺開腿兒,向地下一蹲,兩條臂兒向上一擡,張着嘴喊一聲,才許出去。

    但庫兵偷銀,每次便在這出來的時候,那銀子是塞在肛門裡的。

    每一次,那有本領的,便能塞十隻江西圓錠,每一隻圓錠便是十兩銀子。

    離庫門一箭之地,有小屋一間,門戶緊閉,窗外圍着木栅,便是庫兵脫衣禦贓的地方。

    北京地方遍地灰沙,每逢開庫的時候,便有清道夫挑着木桶到庫裡來灑水,庫兵便和清道夫打通一氣,那水桶都有底的,庫兵悄悄地把銀子藏在水桶夾底裡;候銀子搬完,庫門封鎖,堂官散去以後,才慢慢地把水桶挑出去。

     後來,有一位祁世長做戶部尚書的時候,他是一位清官,有一次開庫,他親自去督看着,見一個清道夫挑着水桶走過他跟前,那桶底忽然脫落,滾出許多銀錠來。

    祁世長大怒,立命把清道夫拿下,打算第二天提奏查辦。

    後來他有一個貼心的師爺,勸他把清道夫釋放,把這事隐瞞下來,莫興大獄;倘然皇上知道了,徹底查辦起來,那曆來的滿尚書都該砍腦袋,大人的腦袋,怕也要被仇家割去了。

    祁世長聽了害怕,便也把這樁大案隐去不提了。

      如今再說那班做庫兵的,都是世代傳下來的專門職業。

    他們在年輕的時候,便要找尋那有大雞巴的人,常常雞奸;再用雞蛋塗着油麻塞進肛門去打練,再慢慢換用鴨蛋鵝蛋,又換用鐵彈,練到肛門中能塞十兩重的鐵彈十顆,便算成功了。

    那平常庫兵的本領隻能塞到六七粒。

    因此那班庫兵到年老時候,都害脫肛痔漏等病的,他們辛辛苦苦做着這偷盜的事體;那做戶部尚書的,卻安享着他們的孝敬。

    那時他們參去了一個覺麟,接着又參去一個滿人大學士譽德;因他是穆彰阿的親家,這時牆倒衆人推,凡是穆彰阿的親戚故舊便是沒罪的,也是有罪,何況那譽德原是個貪官,禦史便參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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