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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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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時,便也瞧她不起。

    他如今直走内線,放了一個風聲給正宮裡。

      那孝貞後平日最恨的是妖冶的女子,如今聽說皇上迷戀着一個貴人,把坐朝的事體也荒廢了,心中如何不恨。

    她便不動聲色,起了一個早,坐着宮裡的小黃轎,悄悄地跑到熙春宮來。

      在寝門外跪倒,拿出祖訓來頂在頭上,便朗朗地背誦起來。

    吓得皇上忙把蘭貴人推開,從被窩裡直跳起來,跪着聽。

    一面傳谕勸住皇後,停止背誦;一面起來急急穿了衣帽,到懋勤殿坐朝去。

    退朝下來,才走到熙春宮門前,見一個太監慌慌張張跑出來跪倒。

    皇上喝問他:“什麼事體?值得這樣慌張?”那太監奏稱:“方才皇後傳下懿旨來,把蘭貴人宣召到坤甯宮裡去了!”皇上一聽,把靴腳兒一頓,連說:“糟了!糟了!”原來這坤甯宮是皇後正殿,凡是審問妃嫔用刑的事體,都在坤甯宮裡舉行。

    鹹豐帝聽了太監的話,也不及更換朝衣,便親自趕到坤甯宮采。

    踏進正屋去,一眼看見皇後滿面怒容坐在上面;那蘭貴人哭哭啼啼跪在當地,外面的大衣已剝去了,隻穿了一件蔥綠的小棉襖兒。

    皇後喝一聲“打!” 隻見那左右宮女各人手裡拿着朱紅棍兒,向蘭貴人肩背上打将下去。

    皇上急搶步遮去,一面攔住棍子,一面對皇後說道:“打不得!打不得!她身上已有五個月的身孕了。

    ”一句話吓得孝貞後面容失色,忙走下座來,親自把蘭貴人扶起。

    那蘭貴人也十分乖覺,又跪下去,先謝皇上的恩,又謝皇後的恩。

    皇後對皇上說道:“怎麼不早對妾身說知!陛下春秋雖盛,卻不曾生得一個皇子,這貴人既有了身孕,也說不定将來生下一個皇子,繼續了宗祧。

    妾身用杖打這貴人,原是遵守祖訓;倘然因受了杖責傷了胎兒,豈不是妾身也負罪于祖宗了嗎?”說着,也忍不住淌下眼淚來。

    鹹豐帝原是十分敬愛孝貞後的,她杖責蘭貴人,卻也不恨她;如今見她哭了,便拿好言勸慰她。

    孝貞後又趁此勸谏皇上須留心朝事,如今外面長毛鬧得不成樣子,十八省已去了一半;如何還不憂勤惕勵,思可以保全祖宗基業的法子?那女色,萬萬再迷戀不得了!鹹豐帝聽了孝貞後的一番勸誡,不覺肅然起敬。

     這時孝貞後也隻有二十三歲,雖說打扮得十分樸素,但究竟是一個少年美婦人,那眉目之間隐隐露出秀美的神色來;他們夫妻之間,也是久闊了,皇上這時不覺動了愛慕之念,當夜便在坤甯宮裡宿下。

    這皇帝和皇後好合,在皇宮裡算是一件大事,那敬事房太監須把年份月份日子時辰仔仔細細地寫在冊子上,皇上住一天,那冊子上寫一天。

    誰知這時皇帝和皇後夫妻久闊,竟一天一天地住着;那敬事房太監一天一天地寫着,足足寫了半年光陰。

    在這時候,孝貞後便勸皇上調養身體;知道鹿血是補陰的,便在宮裡養着幾百頭鹿,天天取着鹿血給皇帝吃。

    又每天清早催皇上起來坐朝。

    這時皇帝也慢慢地預聞國家大事,才知道外面鬧得一塌糊塗。

    那洪秀全得了南京,漸漸地逼近京師來,急得鹹豐帝毫無主意,有時退朝回宮,把這政事和孝貞後商量商量。

    那孝貞後說:“妾身是一婦人,懂得什麼朝政?況且中宮幹政,祖宗懸為厲禁;望陛下不要謀及婦人,還是去找那大臣商量的好。

    ”這一番話,說得又婉轉又堂皇,鹹豐帝越發敬愛她了。

    後來皇上下了一道上谕,派直隸總督讷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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