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中抱着皇子,進宮去跪在皇帝面前,隻是碰頭求饒,又做出那可憐的樣子來。
說也奇怪,皇上不曾看見懿貴妃的時候,把這懿貴妃恨入切骨;等見了這懿貴妃,便想起從前的一番恩愛,又看見她眉眼兒實在迷人,又見她一哭一求,如帶雨梨花似的,越發叫人可憐。
再看看她懷中抱着皇子,又看在他皇子的面上,不覺把心腸軟了下來。
懿貴妃趁此又撒癡撒嬌地說了許多牡丹春、杏花春的壞話,鹹豐反而勸慰她。
這一夜雨露深思,堂堂一位萬歲爺,又吃懿貴妃迷住了。
懿貴妃把聖駕接到天地一家春去住着,自己料理皇上飲食,調養病體;暗地裡吩咐安得海,外面不論有什麼事,不叫他通報。
因此那杏花春、牡丹春和皇上見了一面以後,從此又隔絕了。
直到五月時候,皇上身體漸漸地強健起來,常常到園中各處來散步納涼。
記得各處妃嫔,便傳旨召來,在“清水濯纓室”裡開宴。
那班妃嫔和皇上久别生疏了,也不敢多說話;獨有這懿貴妃,仗着自己是皇上寵愛的,在皇帝跟前有說有笑,皇帝的事體她一個人攬着服侍。
又因為自己是生了皇子的,便不把同輩的妃嫔放在眼裡。
外面軍機大臣有奏折拿進來,懿貴妃便瞞着皇上,說:“皇上正在吃酒開懷的時候,莫給他看奏折。
”便和安得海私地裡冒了皇上的意旨,把那奏折批出去了。
隔了幾天,皇上坐朝,懿貴妃才把代批奏折的事體奏明;皇上心中雖不樂,但因寵她寵得厲害,也不好意思說什麼。
後來懿貴妃看看皇上不說什麼,每逢皇上和大臣們議論朝政,她也在一旁出主意。
皇上也因自己懶得管事,漸漸把那些奏折都叫懿貴妃代他批發去,因此,懿貴妃漸漸地預聞外事。
有幾個手腳快的人,都偷偷地拿了銀錢走安得海的路子,孝敬懿貴妃去;懿貴妃一方面得了外人的錢财,一方面在皇帝跟前包攬事體。
皇上也有些看出懿貴妃的弊病來,隻因自己身體實在虛弱得厲害,沒有精神看奏章;以後每逢有大事,便請孝貞後傳見大臣,隔着簾子親自詢問。
孝貞後有忙不過來的地方,便叫懿貴妃在一旁讀着奏章。
皇上又把醇親王、恭親王傳進園裡,幫着皇上辦理國事。
皇上有時和醇親王、恭親王閑談着,懿貴妃站在一旁,也不避忌。
懿貴妃見醇親王面目姣好,年紀很輕,打聽得醇親王正死了福晉,便和皇上說了,把懿貴妃的妹妹蓉兒指配給醇親王;那醇親王見皇上的命令,也不敢不遵從。
從此以後,那蓉兒在外面也暗暗地和懿貴妃通聲氣。
獨有恭親王和肅順兩人不和懿貴妃聯絡,常常在皇帝跟前勸谏,不可使貴妃幹政。
鹹豐帝也明知道這懿貴妃居心叵測,無奈自己寵愛她厲害;懿貴妃幹預朝政也慣了。
那孝貞後是十分沉靜的,見了大臣,期期艾艾地說不出什麼話來;懿貴妃在一旁代問話,口齒清楚,語言漂亮,且另有一種威脅,大臣們見了她都害怕。
後來日子久了,孝貞後卻也省她不得。
懿貴妃自恃有才能,便也越發地驕傲了。
那年春天,宮裡照例鬧着龍舟。
皇帝帶着妃嫔們坐在禦舟裡吃着酒,看着龍船。
這時皇帝身體還不十分健旺,不願意和許多妃嫔們擠在一起,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