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要換新車子;貴妃是何等樣人,怎麼可以越過中宮去呢?”肅順說完幾句話,又把鞭子打着馬,飛也似地跑上前去了。
懿貴妃這時無可奈何,隻得咬牙切齒地罵道:“好大膽的奸賊,過幾天看俺的手段罷!”不多幾天,帝後和妃嫔皇子一班人到了熱河,在行宮裡住下。
一面下谕給恭親王,着他去和聯軍主帥早日議和。
一面仍着僧、瑞兩軍調兵把守海澱。
那僧王把個巴夏禮恨入切骨,他想了一條計策,把巴夏禮誘進營來,伏兵齊起,把巴夏禮擒住,送進京去監禁起來。
英國公使見捉了巴夏禮,十分惱怒,向恭親王索還巴夏禮甚急;勝保也傳檄江南,叫各軍勤王。
一時裡僧王部下的鮑超,袁将軍部下的張得勝,安徽團練苗沛霖,帶了軍隊陸續都到了京裡;外國兵見中國調來了許多兵士,便也不敢十分胡鬧,隻有照會恭親王,限他三天把巴夏禮交出來。
恭親王不肯,要他把兵隊退到天津去,才肯開議和局;英國公使也不答應,恭親王無法可想,便邀同周祖培、陳孚恩聯名上奏行在,說外人十分強悍。
鹹豐帝身體本來是掏空了的,再加上那天半夜出奔,一路上受了些風寒,到了熱河,病勢越發厲害。
孝貞皇後為保全皇帝性命起見,所有一切外間事體都一起捺住;大事叫恭親王在京中便宜行事,小事便沒奈何自己每天看着奏章,時時和端華、肅順兩人商量取決。
又因懿貴妃辦事敏捷,料事很明,口才也好,筆下也快,便也叫她幫着辦理朝政,每逢到疑難不決的時候,懿貴妃便一言立斷。
因此鹹豐帝反得逍遙事外,靜心調養;禦醫也跟來,每日替皇上診脈下藥。
圓明園中養着的幾百頭鹿,這時也送到行宮來,每天吃着鹿血,看看那皇帝的身體一天一天地健朗起來。
總管太監安得海每天服侍着皇上,又領着皇上在行宮内苑裡遊玩。
這熱河行宮雖在北地荒涼的地方,但是經過從前乾隆、嘉慶幾朝極意經營,便一樣的花明柳媚,莺歌燕唱。
鹹豐帝看了這情景,不覺起了無限感慨。
他想從前在圓明園中何等風流,何等快樂;如今空落落的一座園子,雖說一般的花嬌柳媚,但是那些六宮粉黛都不在眼前,春色撩人,不覺動了無限相思。
是皇後的主意,一切朝廷大事都不叫皇帝知道,總叫安得海帶領太監們伺候着皇上;自己也避開,不常和皇上見面。
怕的是皇帝多動情欲,傷害身體;又禁止懿貴妃和别的妃嫔親近皇帝。
皇上見了她們,想起從前園中的情形,多麼傷心,因此也不願去召幸她們。
但是看看皇上的身體一天比一天強健,終日在行宮園中養病,閑得無事可做,隻是長籲短歎。
安得海知道皇上的心事,便悄悄地在行宮外面找了幾個粉頭來,陪伴着皇帝。
這一來,皇帝卻歡喜起來。
從來做皇帝的睡女人,總是堂堂皇皇的,惟到如今卻是偷偷摸摸地玩着,女人越是偷偷摸摸,越覺得有味。
鹹豐帝因在行宮裡玩得不舒暢,索性由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