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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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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京裡大小官員都不敢在外面行走,隻怕遇到了當今皇上,得了什麼罪名。

    但是同治帝越發遊玩得得了意,依舊每日裡帶了小太監在外面亂闖。

     又有一天,崇文門外土地寺裡,有一個廟祝正在打掃佛堂。

      外面下着大雨,忽然有一個少年抱着頭匆匆地進來,後面跟着一個僮兒。

    看他主仆兩人身上都被雨淋濕了,這廟祝是熱心人,忙把他主仆兩人邀到後面屋子裡去,特意生着火盆,替他們拿衣服烤幹,煎着茶給他們吃。

    那少年一面喝着茶,一面問道:“這廟裡沒有和尚嗎?”那廟祝說道:“這裡隻有師徒兩個,和尚如今出外打齋飯去了。

    ”少年又問廟祝:“今年多少年紀?在這廟中幾年了?從前在什麼地方?”那廟祝見問,便把手中的掃帚撐着,說道:“我如今三十六歲了。

    來到這廟裡已有四個年頭了。

    當初原在西關頭陳大人家裡做奴才的。

    俺是陳大人家自幼兒買去做書僮的,足足服侍了陳大人二十個年頭。

      四年前偶不小心打破了一個古瓶,陳大人把奴才打了一頓,攆出門來,是俺無處可奔,因一向認識土地廟裡的大師父,便投奔他來,當一個廟祝。

    廟裡香火十分冷清,俺在這裡也十分窮苦。

    “那少年又問:”在陳家當了二十年書僮,陳大人可曾替你娶你娶過媳婦,又可曾給你幾個工錢?“廟祝說:”俺在他家二十年工夫,也不曾看見過一個大錢,娶媳發的事更不必說起。

    “這少年聽了,臉上有些動怒的樣子,便問:”如今你那陳大人在什麼地方?“廟祝說道:”早在三年前到廣東當海關道去了。

    “少年又問:”俺全國的海關缺分,什麼地方最好? “那廟祝說道:”這自然要數廣東的海關是第一個好缺了。

    “少年問他:“你也想去做一做海關道嗎?”那廟祝笑說道:“大爺敢是和俺開玩笑呢!想俺不過做一個廟祝罷了,飯萊也不得飽,布衣也不得暖,哪裡敢存這個妄想!”少年聽了,接着說道:“你既這樣說,俺便送你一個菜飯飽、布衣暖的去處去。

    ”說道,叫拿紙筆來。

    這少年便一揮而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印來,蓋上印,把字條兒交給廟祝,說:“你明天拿去見步軍統領,自有好處。

    ” 廟祝接了字條兒,心中将信将疑。

    這時天上雨也住了,他主仆兩人的衣衫也烤幹了,少年便告辭出去。

      那廟祝把宇條兒藏着,到了第二天,果然拿着去見步軍統領。

    這時做步軍統領的便是醇親王,他打開字條兒一看,認識是皇上的手谕,忙得他連忙擺設香案,開着正門出來,把這廟祝接了進去。

    三跪九叩首,行過全禮。

    把個廟祝弄得摸不着頭腦,隻得聽他擺布去。

    過了幾天,那統領便替他更換衣衫,打發兩個差官,帶着一角文書,送他到廣東,見他那舊主人陳大人去。

    陳大人見了公文,忙把海關道的印信交與廟祝,自己退出衙門。

    從此那廟祝做了海關道,他感激皇上的恩典,把曆任的積弊都查了出來,叫衙門裡的師爺替他上了一本。

    吏部派人查複,把從前做過粵海關道的官員都一齊革了職。

    這廟祝在任上四年,也不貪贓,也不舞弊,但也多了十六七萬家财,便做起富翁來了。

    後來同治帝知道了,便點頭稱贊道:“朕識拔的人到底不錯。

    ” 同治帝在外面遊蕩慣了,一天不出宮門,心中便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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