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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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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最愛花的,又最愛那大紅的洋牡丹。

    當下俺揀了一朵碗口似大的大紅洋牡丹,宮女替俺戴着;俺又揀了一朵萬壽菊兒,親自替俺母親插在鬓邊。

    俺知道母親是不愛花的,自從俺父親死過以後,花朵兒絕不上頭了。

    那天我們母女見面高興,便替她多戴些,把盤裡的花兒統統給母親戴上,蓬蓬松松的一頭,我看了笑得前仰後合。

    誰知我母親卻十分惱怒,當時推托說:“丈夫已死,自己是個側身,不便再插戴花朵了。

    把那頭上的花朵統統拔了下來,急急告辭出宮去‘。

    從此以後,憑俺再三宜召,她總推托着不肯進宮來,直到死時,俺母女再也不曾見得一面兒。

    ”慈禧對李蓮英說了這番話,可見對李蓮英是何等的信賴和寵愛。

     且說這年祭東陵的時候,兩位太後又大傷了和氣,為的是兩人拜陵的時候争名位。

    慈安太後看看慈禧的權力一天大似一天,她的舉動也一天驕狂一天,便要借這名位的事體壓倒了慈禧,免得将來再在宮中弄權。

    因此,在祭東陵的前幾天,便和恭親王秘密說妥。

    到了祭陵的時候,慈安太後便傳谕王大臣會議兩太後行禮的先後。

     恭親王早受了東太後的旨意,便奏稱請慈安太後先行禮,随後再是慈禧太後行禮。

     慈禧太後聽了不服,便說同是一樣太後,又同理着朝政,為什麼谒陵獨有先後之分? 極力主張兩太後不分先後,并肩行着禮。

    慈安太後聽了又不以為然,便對着大臣侃侃地說道:“在目下論起來,俺和西太後同是太後,原不分什麼大小;但如今在先帝陵前,卻必得分個大小,若不分大小,是欺先帝了。

    西宮在鹹豐帝生前不過是一個妃嫔之位;待到升做太後,已是在鹹豐帝賓天之後。

    對鹹豐帝卻依舊是一位妃嫔,位次應該設在右面旁邊,比俺的地位略低一級,便是俺自己也隻能在右面的邊位,那左面的正位,還須留給已死的中宮。

    中宮雖比先帝早薨,但總是先帝的正後,俺們也越不過這個禮兒去的。

    ”東太後的這幾句話說得光明正大,誰也不能批駁。

     便叫慈禧太後當着這大衆的面前,如何坍得下這個台?何況西宮自從在先帝跟關做妃子直到現在,向來都是尊貴驕縱慣的,如何肯咽下這口氣去。

    但是要批駁東宮的說話,卻又說不出什麼道理來,隻說,自己母儀天下已久,不能再以妃嫔之位來羞辱我。

    說着,便對着東陵掩面大哭起來。

     慈安太後雖說是辦事嚴正,但又是心軟不過的人,見慈禧太後哭,早巳弄得沒有主意了;又經着許多大臣的勸解,說兩宮同肩國家大任,必須要和衷共濟,才得保國家太平。

    到後來,到底依了慈禧太後的主意,兩位太後并肩行着禮。

    慈禧太後因慈安太後當着大衆削她的臉面,從此以後又把這東宮恨入切骨。

     李蓮英又打探得那天的事體是慈安太後和恭親王事前商量好的,從此西太後心中時刻想弄去恭親王,除了眼中之釘。

    因為李蓮英能替西太後探聽事兒,西太後越發寵愛李蓮英起來。

     這時宮裡有一個太監,綽号叫“陰劉”的,見李蓮英的權勢漸漸地爬到自己上面去了,便十分不服氣。

    這陰劉原是姓劉,隻因他的生性陰沉深刻,舉動遲緩,人人便取他的綽号稱他陰劉。

    這陰劉在李蓮英未進宮以前原是很有勢力的,當一名總管,宮裡的宮女太監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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