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王忙奏道:“奴才已飛電征調董福祥的甘勇進京,諒早晚可到,那時一鼓而下,将使館圍住,一齊驅逐他們出京就是了。
”西太後聽說,隻略略點點頭。
榮祿在旁,知西太後方盛怒的時候,不敢阻攔。
但朝裡滿漢大臣聽得圍攻使館驅逐外人,都曉得不是好事,于是漢臣徐用儀、許景澄,滿人聯元、立山等一齊入谏。
西太後還餘怒未息,便厲聲說道:“你們隻知袒護着外人,可知道他們欺本朝太甚嗎?”
徐用儀等欲待分辯,西太後喝令将徐用儀等交刑部議處。
端王乘機奏道:“徐許諸人曾私通外人,證據确實,若不預給他們一個儆戒,難保無後繼之人。
這種漢奸萬不可容留,求太後聖裁。
”西太後稱是,即命端王任了監斬,将徐、許等一幹人綁赴西市處斬。
一時滿朝文武皆噤如寒蟬,誰敢開半句口,自取罪戾呢。
自從徐用儀等處斬後,朝中斥漢奸之聲差不多天天有得聽見。
稍涉一些嫌疑,即被指為通洋人的漢奸,立刻處斬。
還有那不信邪教的官員,都給端王奏聞治罪。
義和團的黨羽在京建了高壇,聲言召神。
文武大臣須每天赴壇前叩頭,如其有不依從的,無論滿漢大臣,一概處私通外人的罪名。
這個當兒,漢臣已殺戮革職去了大半,所餘的寥寥無幾了。
舊臣如王文韶也幾乎不免。
在大殺漢奸的時候,載瀾上疏時附片裡說:“王文韶也是漢奸,應當斬草除根。
”其時,榮祿與王文韶同在軍機處辦事。
曆朝的舊章,滿漢軍機大臣同是大學士,那朝臣的奏疏例須滿臣先看過了,才遞給漢人。
當時,榮祿看了載瀾的奏事,再瞧了瞧附片,便往袖管裡一塞,他裝着沒有這事一般,仍看别的奏疏。
王文韶也漸漸瞧到載瀾的奏疏,回頭問榮祿道:“瀾公有張附片,掉到哪裡去了?”榮祿含糊應道:“隻怕失去了吧。
”
王文韶見說,也隻得點頭而已。
兩人看畢奏章,同去見西太後,把所看的各處奏疏一一奏聞了。
榮祿便從袖管中取出那張附片,呈給西太後,道:“載瀾不是胡說麼!”西太後接了附片看了一遍,勃然變色道:“你可以保得定他嗎?”
榮祿頓首奏道:“奴才願以百口保他。
”西太後厲聲說道:“那麼将此人交給你,如有變端,唯你是問。
”榮祿忙叩了頭,謝安退出。
王文韶這時雖也跪在一旁,但他因為耳朵重聽,所以始終不曾聽見。
這且不提。
再講義和團,此時聯合甘勇,攻打了使館,各國紛紛調了軍艦,直撲天津而來。
要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