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本來有一座橋可通;橋用白石砌成的,起落可以自由,日間原将橋放下,宮女嫔妃随時能夠往來。
但庚子以後兩宮回銮,光緒仍居瀛台,起先倒極安适,可是過不到幾時,太後即命把橋收起,無論晝夜不得任意放下。
嫔妃蒙召,用小舟渡了過去,由太監在水橋上接引,這樣的幾乎成了慣例。
這時光緒帝的身邊隻有瑾妃一個侍候,光緒帝每于月夕花晨,因瑾妃在側,便想起珍妃來,不免欷歔零涕,瑾妃也痛哭失聲。
二人悲傷了一會,相對黯然不樂。
有一次上,因嚴寒大雪,平地積雪三尺,西太後叫小監做一件狐皮袍子去賜給皇上,并吩咐小監道:“你把衣服呈與皇上,隻說是老佛爺親自所賜,衣料是布的,衣鈕卻是金的。
照這幾句話,須接連上三四遍,看皇上怎樣回答,便來報知。
”
小監領了旨意,用小船渡到瀛台,将衣服呈上後,依西太後所叮囑的話說個不了。
光緒帝先時隻當不曾聽見,末了,給小監說得不耐煩起來,就憤憤地說道:“我知道了。
太後的意思謂我将來死不得其所罷了。
但我以就這樣一死也不得其時,還是苟延幾時的好。
不達,人誰沒有一死呢?有死得值與不值的分别。
太後雖望我即死,我因不值得才不死的,你去報給太後,說我這般講就是了。
”小監見光緒帝動怒,自不敢再說,竟匆匆地去了。
瑾妃在旁變色道:“皇上這話,不怕太後生氣嗎?”光緒帝不覺微笑道:“我到了這樣地步,還怕她則甚?大不了她也和肅順般處置我好了。
”瑾妃聽罷,忙用眼示意,光緒帝正在氣憤的時候,哪裡在心上呢?原來其時恰巧香兒也來侍候皇上,瑾妃知道他是太後的偵探,所以竭力阻止光緒帝,叫他不要信口開河,免惹出許多是非來。
但這香兒是誰呢?若然說起來,讀者諸君或者也還記得,當拳亂之先,西太後不是在頤和園中設着什麼如意館嗎,還招,四方青年子弟入館去充館役。
在這個當兒,内監李六六便遇見了那個管劬安,把他薦入館中。
哪知管劬安入館後大得西太後的寵信,不時召入奏對,在宮監面前稱劬安做我兒,又稱為香兒;因而合宮的人都喚劬安做香貝子,和從前香王權衡差不多上下。
香兒既這般得勢,就出入宮禁,專一替太後做耳目,刺探了别人的行動去報給太後。
宮中的人又稱他做順風,因不論瑣碎小事,太後終是知道的,都是這香兒去報告的啊。
瑾妃心上很明白,見皇上這樣亂說,雖是着急,但也沒法去止住他。
停了一刻,香兒果然去通知了。
後來,禁止大臣到瀛台問皇上起居的旨意不久就下來了。
因光緒帝雖被禁在瀛台,那大臣們去問安或疆吏的入觐,本可以通融的。
自這次之後,西太後疑光緒帝恨己甚深,倘大臣們任意進去弄出衣帶诏的故事來,所以不得不預先防止了。
還有一次,岑春煊早在西安曾率師勤王,西太後很是贊許他,這時便攉他做了四川總督。
岑春煊在臨行的時候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