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受得住重量,不至于破裂。
但到了正中,不漸漸地深了,便不容易結冰,那冰就薄了。
光緒帝走到這裡,才覺得那冰有些靠不住。
正在懊悔時,小監的一足已陷入水裡去了。
對面的太監都趕忙撐着小船來接,這樣的忙了半天,光緒帝才算登了彼岸。
哪知光緒帝踏冰的時候,皇後方在扆香殿裡梳洗。
她從鏡中瞧見河裡有人走着,一時很覺詫異,便忙臨窗一望,見皇上在那裡踏冰渡水,就暗想道:“他近來神經錯亂,舉動上很是乖謬。
但那瑾妃須不曾瘋癫,為什麼不加阻谏的呢?萬一皇上有了危險,我也住在這裡,豈能不認其咎。
”當下便急急忙忙地妝飾好了,也駕着小舟渡過河去,報告給太後去了。
這裡光緒帝到了瀛台的那面,如鳥脫籠似的,好不快活。
一面叫小監打槳過去,把瑾妃也接了來,二人挽着手往各處玩了一遍。
走到仁壽殿面前,光緒帝不由地長歎一聲道:“今還記得那年和翁師傅在這裡商議朝事,也召見過康有為。
不料和袁世凱在此見面後,就從此不能到這裡了。
回憶當日的情景,宛如在眼前一樣。
不過從前和現在,境地卻相去遠了許多,想起來能不叫人傷心嗎?”光緒帝說罷,眼看着瑾妃,不免有點傷感起來。
瑾妃怕皇上憶起舊事,因此抑郁出病來,所以忙慰勸道:“那是蛟龍暫困池中,終有一朝逢着雷雨,就可霹靂一聲直上青霄了。
”光緒帝見說,隻略為點了點頭,重又歎道:“人壽幾何,韶華易老。
倒不如那些尋常的百姓人家夫唱婦随,其樂融融!咱們到西安時,見一般農人夫婦,男耕女織,他們家庭之間自有一種說不出的愉快。
咱們做了帝王,倒不及他們呢。
怪不得明代的思宗說:願生生世世不要生在帝王之家。
這話何等的沉痛啊!”光緒帝說到這裡,不覺凄楚悲咽起來。
瑾妃在旁竭力地解勸了幾句,但是怎能摒去皇上的悲感呢。
光緒帝越說越氣,止不住撲簌簌地流下淚來。
這時瑾妃也牽動了愁腸,君臣二人倒做了一場楚囚對泣。
當下光緒帝和瑾妃任意向各處走了一轉,因心事上頭,哪裡真個要遊玩呢?于是吩咐小監搖過小舟來,上船仍回到瀛台。
光緒帝覺得百無聊賴,叫宮女擺上酒來,瑾妃侍立在側,一杯杯地斟着酒,慢慢地飲着。
這樣的過了一會,忽見對面的河中頓時添了五六隻小舟,七八個内監各人拿了一把鐵鏟,紛紛地打槳過來。
光緒帝瞧着,問瑾妃道:“他們不知又要做什麼鬼戲了。
”瑾妃見說,便走到窗前向内監一問,隻見一個内監答道:“奉了老佛爺的谕旨,來鑿冰的。
”瑾妃聽了,回身告訴了皇上,光緒帝冷笑道:“老佛爺令他們來鑿冰,一定是咱在冰上走了幾步的緣故,深恐咱沒有船來渡,踏着冰走出去,因此來鑿這冰塊了。
咱想天下無不敢的酒席,何苦這般地管束呢!”光緒帝一面說着,隻把酒不住地喝着,又指指扆香殿道:“這事必是那婆子去在太後面前撺掇,才下谕旨來鑿冰的。
他們的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