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在側。
這時每逢時節,照舊召伶人入宮演戲。
親王的福晉格格門一遇大内演戲,自然循例進宮。
從前伶人之中不是有個唱武生的柳筱閣嗎?他因得西太後的寵遇,妻子和女兒都曾入大内侍候過太後。
柳筱閣自己也仗着勢兒,居然也進出禁宮了。
自西太後死,柳筱閣的妻子女兒隻得出宮回家。
隆裕後雖也相信瞧戲,以居着大喪,究屬礙于禮節,不便公然行樂。
後來日子久了,大家有些忘記下去,隆裕後也天天命在宮中演戲,伶人柳筱閣也被召入内。
他的武戲原是很不差的,西太後時常常做戲受賞。
隆裕後要顯出自己的尊嚴,每演一出戲,即令每個伶人賞一百兩。
柳筱閣因做戲出力,額外蒙賜。
這樣一來,卻有一位福晉就看上了柳筱閣了。
但在滿清末季,王公大臣的妻妾同伶人們勾搭,本是一件極平常的事,有什麼希罕呢?不過,這結識柳筱閣的福晉不是常人,卻是醇王的大福晉,也就是溥儀的生母啊。
在起初的時候,大福晉和柳筱閣隻是眉來眼去,到了後來,漸漸地兜搭起來了。
可是,在宮庭之間,究不比别的地方,第一是耳目衆多,二人做那鬼戲,自覺得有些不便。
當下,大福晉借了一個空,悄悄跑到太湖石邊等着,不一刻工夫,柳筱閣也來了。
大福晉笑着說道:“你的戲唱得真不差,咱倒很喜歡瞧你的戲呢。
”
柳筱閣忙謙虛道:“承蒙福晉過獎了。
”大福晉又道:“這裡人口很雜,咱們不便多說話,你如其有空,可到咱們邸中來玩玩。
咱們的王爺每天清晨要上朝的,到午後才回來,你就在這個時候到咱們邸中來,是不妨事的了。
”柳筱閣原是個淫伶,一聽有這好機會,怎肯錯過呢?連連答應了,便匆匆地自去。
這裡大福晉待戲完畢,也謝了恩回去。
第二天清晨,柳彼閣大踏步地往着醇王府來。
到了門前,見警衛森森不敢進去,隻在大門外望了一會,卻始終不敢進去。
這樣的呆立了一會,柳筱閣忽然福至心靈,暗想前門既這般嚴禁,後門怕未必見得如此罷。
于是便匆匆地往後門進來。
原來醇王邸中,後面是一個很大的花園。
柳筱閣轉到門前,隻見一個小宮女笑嘻嘻地立在那裡,一見柳筱閣就招呼道:“你可是柳大官人麼?”柳彼閣見問,忙應道:“正是,正是!”那小宮女便道:“福晉叫咱候得你久啦。
”說着,微微地一笑,當下領了柳筱閣往花園内彎彎曲曲地走進來。
轉了幾個螺旋彎,到了一個所在,隻見重樓疊閣,好一座樓台。
小宮女說道:“官人在這裡稍等一下,待咱去給你通報去。
”說罷,三腳兩步地去了。
過了一刻,那小宮女出來,笑着對柳筱閣說道:“請你裡面略坐一坐,大福晉快就來了。
”柳彼閣點點頭,走進那座樓台裡面,卻是一個客室,陳設得非常地幽雅。
小宮女端上一杯茶來;柳筱閣喝着,閑看了一遍,見室中琴棋書畫沒有一樣不全。
正瞧得出神,忽聽得腳步聲音,回頭看時,來的正是大福晉,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