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他,打又打不過他,這樣就不圖報複嗎?他想了一會,隻有把柳筱閣的事去報告給醇王知道。
可是,醇王曉得大福晉和他不對,若是直說,一定要疑心他有意撺掇。
倘醇王回邸去一問,被大福晉花言巧語輕輕地把這事瞞了過去,打虎不着反要喪身哩。
所以那報仇的計策,隻有等柳筱閣等不防備,突如其來地進去,看他們遁到哪裡去?老九主意打定,便靜候着機會。
一天醇王朝罷,正向載振邸中走去,老九故意氣急敗壞地趕過醇王的輿前。
醇王瞧見,在輿中問道:“老九!急急的往哪裡去?”老九假做吃驚的樣子,很遲疑地答道:“奴才在别墅中,不是王爺來召喚過的麼?”醇王詫異道:“咱幾時着人召你的?”老九說道:“剛才有一個小内監來說,王爺今天請客,是專誠款待柳筱閣的,此刻命奴才到聚豐樓去喚一席頭等酒席哩。
”原來,老九打聽得柳筱閣在醇王府中和大福晉飲酒,以是敢捏造出無中生有的事來。
當下醇王聽了大怒道:“咱何嘗請什麼客,就是請客,也決不請一個下流戲皮子。
你不要胡說罷。
”老九正色說道:“奴才也在那裡疑惑,王爺怎請起戲子來呢?真正笑話了!
但喚酒席是小太監說的,奴才聽得是王命的命令,不敢怠慢,因此急急地跑去,聽說立刻等着要吃咧。
王爺既不曾有這一回事,那又是誰說的呢?斷不是無事生風的罷。
“醇王給老九一言提醒,不覺頓了一頓,心裡着實有些狐疑起來。
因為平日對于柳筱閣的行為,也有點聽在耳中。
當西太後在日,柳筱閣出入宮禁,時有不安分的舉動看在眼裡,今天突然觸起他的名兒,自覺有些疑心了。
私下忖道:莫非咱們府中也有和柳筱閣這厮糾搭的麼?
咱聽知這姓柳的戲皮子專門和王公大臣的内眷們不清不楚,咱們不要也演這出戲呢!
醇王想了半晌,也不往載振那裡去了,隻叫轎子往自己邸中來。
老九見計已行,忙在轎前開路,一面暗令同黨去把王府後門鎖住;自己随着醇王一路回邸。
轉眼到了邸門前,照例當差的要齊聲吆喝一下,因這天預先得着老九的暗示,大家便默默無聲,故此裡面的人一點也不曾察覺。
大福晉其時正和柳筱閣歡呼對飲,不料醇王會在這個時候回邸,就是偶然早歸,外面全班喝道,府中人早已聽得了。
王府裡房屋多大,柳筱閣一個人,何處不好藏躲呢?隻消避過了風頭,由使女悄悄地從後門放了出去,可算神不知鬼不覺哩。
這樣的做過幾轉,大福晉和柳筱閣的膽子也一天大似一天了。
這天照常在後花園亭上放膽飲酒說笑,一點不提防别的。
那個花亭是醇王在炎暑時憩息之所,亭的裡面,除大小書案之外,古董珍玩不計其數。
又有幾樣值錢的寶物,一樣是劍,青魚為鞘,上嵌碧玉,一經啟視,光鑒毛發。
據說此劍一名湛盧,是從前歐陽子所鑄。
歐陽子一生隻鑄得六劍,除了雌雄兩劍,一名巨阙,一名青虹,一名太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