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稱臣祝壽,呼天動地。
那天瑞在城上遙望了一會,對那些軍士曰:“朱家真好臣子,真好禮體,以此光景,頗有一統規模。
但未識朱公德量何如?前聞使者到軍中傳谕,不許妄殺,未知果否?”自言自語,下城調遣軍士把守。
此時春氣已動,朱軍倍加精銳。
又将半月,天瑞自揣力不能支,祇得寫了降書,開門送至遇春營内。
遇春細看了來情,并問來人心事,已知天瑞困迫。
因對來人道:“前者我王駕到江西,你将軍已是投降,并收了我主許多賞赍。
不意他複生反心,勞我師旅。
今日本當不受納降,但我何苦為你将軍一人之頭,帶累許多無辜之衆。
你今回報,叫他再清夜自思,不可造次做事。
倘或日下不過勢迫而降,後來仍如今日叛逆,天兵所到。
決不容情。
”那人回城,備講了這一番話。
次日,天瑞親到軍門負荊納款。
遇春因傳令諸軍,不許攪動城中百姓,各守隊伍。
倘有一軍走入民居者,刖足示衆。
号令已畢,止率從者十人進城,點檢戶籍,釋放無罪良民,将存有倉儲盡行散給遠近人民,以濟騷擾之苦。
一面申奏金陵,一面傳檄南安、南雄、韶州等郡,曲谕主上之德意,諸處望風而降。
因令原守韶州同簽張秉襄,仍守韶州;指揮王嶼守南雄;自己統領三軍,不一日回至金陵。
太祖臨禦前門,頒賞犒勞,即對遇春曰:“孤聞将軍破敵不殺,足稱仁者之師。
曹彬之下江南何以如此。
此真天賜将軍以隆我國家也。
但思安陸及襄陽一帶地方,正是江西肩背,不可不取,還煩将軍一行。
”遇春拜謝賞赍,日銜新命即日出城往荊州進發,不題。
且說僞周張士誠、元帥李伯升,見朱兵往江西一帶征取,湖州諒來無事,悄地率衆二十萬,星夜兼程而進,竟把諸全新城圍住。
主将胡德濟堅守,即遣使往李文忠處求救。
李文忠得報,便率兵來援,未至新城十裡,土名龍潭地方,文忠傳令前軍據險安營搦戰。
德濟知文忠已到,遣人對文忠曰:“衆寡不敵,姑宜少待大兵一齊攻殺,方保無虞。
”文忠對來使荅曰:“昔謝玄以兵八千,破符堅雄兵八十萬。
若不與戰,便遽退避,則彼勢益熾,縱有大軍到來,難為攻矣。
莫若與之一戰,死中求生,正在今日。
”遂下令曰:“彼衆而驕,我寡而銳,可一戰而擒;擒彼之後,輕重車馬,任汝等所取,汝等當戮力齊心厮殺。
”明日,兩軍相對,文忠仰天大叫:“朝廷大事在此一舉。
敢自愛此身,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