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令明早入朝進見。
次早,鐘聲方歇,太祖即着内臣出朝探視友信來否。
祇見友信整冠肅裳已到多時。
太祖視朝禮畢,對侍臣曰:“此有學有行之士,朕欲任為翰林編修,衆卿以為何如?”廷臣齊聲應道:“極當,極當!”友信拜謝方畢,祇聽朝門鼓聲内咚咚的響,原來太祖欲通天下民情,及世間冤枉,倘無人替他伸理,便任百姓到朝撾擊此鼓,名曰“登聞鼓”。
如有大小官軍,阻遏來人者,處斬。
此分明是當初治水的禹王鼓,轺求谏的美意。
太祖聽見,便宣擊鼓的進來。
不多時,祇見一個至美至潔的婦人,年紀祇有二十餘歲,飄飄冉冉走向殿前叩頭,實時俯伏,口中訴上:“小婦人周氏,父親是揚子江邊漁戶。
将奴嫁與李郎,在金山寺附近亦以捕魚為生。
嫁方兩載,生下一個兒子。
時常有鄰家江媽送我些胭脂花粉,小婦人亦時常把些東西回她,因此往來甚是親密。
一日,李郎捕魚未回,婦人因邀江媽到家相伴同睡,誰想江媽不良,暗将僧鞋一雙藏在床下。
次早,江媽回去,恰好李郎歸來,在床下見有增鞋一雙,疑是婦人與和尚通奸。
任我立誓分辯不信,逐我回到娘家。
離别時,曾古詩一首,訴明衷情。
那詩記得道:
去燕有歸期,去婦有别離。
妾有堂堂夫,妾有呱呱兒。
撇了夫與子,出門将何之?有聲空嗚咽,有淚徒漣面。
百病皆有藥。
此病最難醫。
丈夫心反複,曾不記當時:山盟與海誓,瞬息竟更移。
籲嗟一婦女,方寸有天知!
李郎也祇做不聞,祇得長别。
自此,将及半年。
有個新還俗的僧人,叫做惠明,原是金山寺和尚,托媒來說要娶婦人。
父親作主便嫁了他。
前晚酒中說出當年江媽媽時常送些花粉、胭脂,及夾藏僧鞋的事務,原來都是這和尚的奸謀,因此将小婦人夫妻拆散。
後訴本地知縣做主,誰想他又央人情,不準呈詞。
這段冤枉,全仗皇上審理。
”太祖聽了大怒,即喚殿前校尉星馳拿捉奸僧、江媽并本地知縣,同金山寺合寺僧衆到殿前詣問。
不一日,人犯解到,一一都如婦人所言。
登時,命将惠明淩遲處死;江媽坐主謀枭首。
同寺内十二個僧人,坐知情罪杖責;知縣遏絕民情,收監究問;其餘寺僧,俱發邊遠充軍;這婦人仍着原夫李郎領回,永為夫婦。
判訖。
暑往寒來,光陰迅速。
不覺又是孟冬天氣。
太祖對徐達、常遇春曰:“今日士卒訓練已精,軍糧又足,公等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