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裡河梁一辔來,海門風色望崔嵬。
營開列戟秋紅繞,暮擁雙戈赤日回。
風鶴已傳肥水捷,鼓铙直越漢人才。
況看妖孽元宮見,應對薇垣數一材。
卻說那三軍水陸鏖戰,彼此相持在那直沽海口之上,真個好場厮殺,但見:
怒濤漲海,殺氣迷天。
岸上旌旗倒映,水中波浪騰翻。
浪裡蛟龍,船中金鼓敲開;陸上煙塵,笃速看陣邊骅骝。
得志的橫沖直撞,似陸走蛟龍,水奔駿馬;失魄的東逃西竄,像龍遊淺水,虎入深林。
高高原上鹞兒飛,你猜我,咱忌他,認道是伏兵的号帶;渺渺浪頭魚影躍,此耽驚,彼受怕,都恐是策應的艋船。
初時綠水黃沙,忽變做骨堆血海;正是青天白日,倏然間風慘雲愁。
古王翰《涼州詞》說好: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飲琵琶馬上催。
醉卧沙場君莫笑,古來征戰幾人回。
又王昌齡《塞上曲》: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裡長征人未還。
但使龍城飛将在,不教胡馬渡陰山。
這三處正殺得熱鬧,尚未曾見得輸赢,誰想一聲炮響,後面翻江攪海的喊殺将來,恰是左翼朱亮祖、右翼廖永忠,各駕小船一百号,飛前奔殺救應。
原來朱、廖兩将前領敕旨,幫着鄧愈等進攻兩廣。
他二人宣力進兵,取了兩廣梧州,恰遇着顔帖木兒、張翔募兵與明兵迎戰,亮祖設奇應敵,他便率軍千餘人前走郁林。
亮祖随領兵追至郁林斬了張翔,餘衆降服。
因而浔州、貴州、容州等處以次來附。
亮祖遂出府江,克平樂,又進克了橫州,兵到南甯、土浪。
屯田千戶宋真聞風降順。
亮祖即令宋真把守南甯。
恰好元平章呵思蘭駐紮賓州等地,亮祖令指揮耿天壁追至賓州,勢不能支,也率所部詣軍門拜降。
亮祖便同廖永忠等共收銀印三顆,銅印三十七顆,金牌五面,廣西悉平。
且聞鄧愈統兵,亦克随州、信陽、舞陽、魯山、葉縣等處,因此朱亮祖、廖永忠二将先回,來至汴梁朝見拜複。
太祖大喜,賞赍封爵。
就于本日傳令二将,星馳分兵策應北伐諸将。
二人兼程而進,徑至直沽海口。
祇見殺氣橫空,煙塵蓋野,便喊殺進來。
那水師俺普達朵兒轉着船頭迎敵,正好撞着亮祖的小船,從上風頭溜來。
亮祖趁勢一跳,竟跳在俺普達朵兒的船上,大喊一聲,把俺普達朵兒砍做兩段。
那把艄的好員狠将,彎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