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清代史學家錢大昕也說:「宋史最推崇道學,而尤以朱元晦(熹)為宗。
」[二]這是符合實際的。
在宋史修撰中起主要作用的那些人物,都是道學的信奉者。
例如,對于宋史修撰「多所協贊」的鐵木兒塔識,就對「伊洛諸儒之書,深所研究」[三]。
張起巖對「宋儒道學源委,尤多究心」[一]。
特别是在宋史的修撰中「尤任勞動」[二]的歐陽玄,更是一個對「伊洛諸儒源委,尤為淹貫」[三]的道學家。
宋史的修撰原則是,遵循「先儒性命之說」,「先理緻而後文辭,崇道德而黜功利。
書法以之而矜式,彜倫賴是以匡扶」[四]。
在這個原則下,歐陽玄為宋史定下的體例和他所撰寫的論、贊、序以及進宋史表[五],都集中地貫徹了道學的思想。
宋史在史料剪裁、史實考訂、全書體例等方面存在許多缺點,使它在二十四史中有繁蕪雜亂之稱。
宋史「以宋人國史為稿本」[六]宋人國史記載北宋特别詳細,南宋中葉以後「罕所記載」,宋史依樣畫葫蘆,顯得前詳後略,頭重腳輕。
在宋史中,還有許多自相矛盾的地方。
如一人兩傳,無傳而說有傳,一事數見,有目無文,紀與傳、傳與傳、表與傳、傳文與傳論之間互相牴牾等等。
宋史的版本,主要有下列幾種:公元一三四六年(元至正六年)杭州路刻印的至正本;公元一四八○年(明成化十六年)的成化本(朱英在廣州按元刻本的抄本刻印,後來的版本大都以此為底本):明嘉靖南京國子監本(南監本):明萬曆北京國子監本(北監本);清乾隆四年武英殿本(殿本);清光緒元年浙江書局本(局本);一九三四年上海商務印書館百衲本(一九五八年縮印本個别卷帙有抽換)。
由于百衲本是用至正本和明成化本配補影印而成,又同殿本作了對校,修補和改正了某些錯字,是一個較好的版本。
因此,這次校點宋史,是以百衲本為工作本,同時吸收了葉渭清元椠宋史校記和張元濟宋史校勘記稿本的成果,參校了殿本和局本。
凡是點不斷、讀不通而又無法從版本上校正的地方,适當地作了本校和他校工作,在卷末校勘記中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