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核實其事,令條畫以聞。
軍器監奏,置監以來,增造兵器若幹,為工若幹,視前器增而工省。
帝複诘之,且令與禦前工作所較工孰省,驗器孰良。
王韶謂:“如此,恐内外相傾成俗。
且往年軍器監檢察内臣折剝弓弩,隙由此生。
今令内臣較按軍器監,又如曩日相傾無已。
”帝曰:“比累累說軍器監事,若不較見事實,即中外便以為聽小臣谮訴。
今令得實行法,所以明曲直也。
”安石曰:“誠當如此。
若每事分别曲直,明其信誕,使功罪不蔽,則天下之治久矣。
”王韶曰:“軍器監事不須比較。
”帝曰:“事不比較,無由見枉直。
”安石曰:“朝廷治事,唯欲直而已。
”其後,安石卒以辯口解帝之疑,而軍器監獲免欺冒之罪。
冬十月,軍器監欲下河東等路采市曲木為鞍橋,帝以勞民費财,不許。
是時,河東、陝西、廣南帥臣邀功不已,請增給兵器,帝各令給與之。
至是,有乞以耕牛博買器甲者。
元豐元年冬,鄜延路經略使呂惠卿乞給新樣刀,軍器監欲下江、浙、福建路制造,帝不許,給以内南庫短刃刀五萬五千口。
二年,禦批有曰:“河東路見運物材于緣邊造軍器,顯為迂費張皇,可令軍器監速罷之。
” 三年,吉州奏:“奉诏市箭笴三十萬,非土地所産,且民間不素蓄,乞豫給缗錢,期以一年和市。
”從之。
時西邊用兵久不解。
四年春,陝西轉運使李稷奏:“本道九軍,什物之外,一皆無之,乞于永興軍庫以餘财立法營辦。
”七月,泾原路奏修渭州城畢,而防城戰具寡少,乞給三弓八牛床子弩、一槍三劍箭,各欲依法式制造。
诏圖樣給之。
五年七月,鄜延路計議邊事所奏乞缗錢百萬、工匠千人、鐵生熟五萬斤、牛馬皮萬張造軍器,并給之。
八月,诏令沉括以劈陣大斧五千選給西邊諸将。
十一月,陝西轉運使李察言:“本路都作院五,宜各委監司提舉。
”從之。
六年二月,诏:熙河路守具有阙,給氈三千領、牛皮萬張,運送之。
八月,從環慶路趙離之請,以神臂弓一千、箭十萬給之。
未幾,賜蘭會路藥箭二十五萬。
七年,陝西轉運副使葉康直言:“秦鳳路軍器見阙名物計四百三十餘萬,使一一為之,非十餘年可就,乞自京給賜。
”诏量給之。
帝性儉約。
有司造将官皮甲,欲以生絲染紅,代牦牛尾為瀝水,帝惜之,代以他毛。
于一弓、一矢、一甲、一牌之用,無不盡心焉。
弓曰闊閃促張弓,罷長弰舊法。
矢曰減指箭。
牌以栾竹穿皮為之,以易桐木牌。
改素鐵甲為編挨甲。
其法精密,乃劉昌祚、尹抃、閻守勤等所定制度雲。
八年十月,诏内外所造軍器,以見餘物材工匠造之,兵匠、民工即罷遣之。
元佑元年,诏:三路既罷保甲團教,其器甲各送官收貯,勿得以破損拘民整治。
八月,诏太仆少卿高遵惠,會工部及軍器監内外作坊及諸州都作院工器之數,以要切軍器立為歲課,務得中道,他非要切,并權住勿造。
于是數年之間,督責少弛。
紹聖三年,有司言:“州郡兵備,全為虛文,恐緩急不足備禦。
請稍推行熙甯之诏,常令封樁、排垛,依雜隊法。
”從之。
元符元年,诏江、湖、淮、浙六路合造神臂弓三千、箭三十萬。
二年,臣僚奏乞增造神臂弓,于是軍器監所造歲益千餘弓。
是歲,诏河北沿邊州城壁、樓橹、器械、各務修治,有不治者罪之。
先是,二廣路土丁令依熙甯指揮修置器械。
三年,知端州蕭刓上疏,極言傷财害民,其弊非一,乞住買槍手器械。
疏奏不報。
崇甯初,臣僚争言元佑以來因循弛廢,兵不犀利。
诏複令諸路都作院創造修治,官吏考察一如熙甯時矣。
時有诏造五十将器械,從工部請,令内外共造,由是都大提舉内外制造軍器所之名立焉。
初,從邢恕之議,下令創造兵車數十乘,買牛以駕。
已而蔡碩又請河北置五十将兵器,且為兵車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