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欽聖獻肅向皇後欽成朱皇後欽慈陳皇後林賢妃武賢妃哲宗昭慈孟皇後昭懷劉皇後徽宗顯恭王皇後鄭皇後王貴妃韋賢妃喬貴妃劉貴妃欽宗朱皇後高宗憲節邢皇後憲聖慈烈吳皇後潘賢妃張賢妃劉貴妃劉婉儀張貴妃孝宗成穆郭皇後成恭夏皇後成肅謝皇後蔡貴妃李賢妃光宗慈懿李皇後黃貴妃甯宗恭淑韓皇後恭聖仁烈楊皇後理宗謝皇後度宗全皇後楊淑妃
神宗欽聖憲肅向皇後,河内人,故宰相敏中曾孫也。
治平三年,歸于穎邸,封安國夫人。
神宗即位,立為皇後。
帝不豫,後贊宣仁後定建儲之議。
哲宗立,尊為皇太後。
宣仁命葺慶壽故宮以居後,後辭曰:“安有姑居西而婦處東,渎上下之分。
”不敢徙,遂以慶壽後殿為隆佑宮居之。
帝将蔔後及諸王納婦,後敕向族勿以女置選中。
族黨有欲援例以恩換合職,及為選人求京秩者,且言有特旨,後曰:“吾族未省用此例,何庸以私情撓公法。
”一不與。
帝倉卒晏駕,獨決策迎端王。
章惇異議,不能沮。
徽宗立,請權同處分軍國事,後以長君辭。
帝泣拜,移時乃聽。
凡紹聖、元符以還,惇所斥逐賢大夫士,稍稍收用之。
故事有如禦正殿、避家諱、立誕節之類,皆不用。
至聞賓召故老、寬徭息兵、愛民崇儉之舉,則喜見于色。
才六月,即還政。
明年正月崩,年五十六。
帝追念不已,乃數加恩兩舅,宗良、宗回,皆位開府儀同三司,封郡王。
而自敏中以上三世,亦追列王爵,非常典也。
欽成朱皇後,開封人。
父崔傑,早世;母李,更嫁朱士安。
後鞠于所親任氏。
熙甯初,入宮為禦侍,進才人、婕妤,生哲宗及蔡王似、徐國公主,累進德妃。
哲宗即位,尊為皇太妃。
時宣仁、欽聖二太後皆居尊,故稱号未極。
元佑三年,宣仁诏:《春秋》之義,“母以子貴”,其尋繹故實,務緻優隆。
于是輿蓋、仗衛、冠服,悉侔皇後。
紹聖中,欽聖複命即合建殿,改乘車為輿,出入由宣德東門,百官上箋稱“殿下”,名所居為聖瑞宮。
贈崔、任、朱三父皆至師、保。
徽宗立,奉禮尤謹。
崇甯元年二月薨,年五十一。
追冊為皇後,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欽慈陳皇後,開封人。
幼穎悟莊重,選入掖庭,為禦侍。
生徽宗,進美人。
帝崩,守陵殿,思顧舊恩,毀瘠骨立。
左右進粥、藥,揮使去,曰:“得早侍先帝,願足矣!”未幾薨,年三十二。
建中靖國元年,追冊為皇太後,上尊谥,陪葬永裕陵。
林賢妃,南劍人,三司使特之孫,司農卿洙之女。
幼選入宮,既長,遂得幸,封永嘉郡君,升美人。
生燕王俣、越王偲、邢國公主,進婕妤。
元佑五年薨。
诏用一品禮葬,贈貴儀,又贈賢妃。
武賢妃,始以選入宮。
元豐五年,進才人。
生吳王佖、賢和公主。
曆美人、婕妤。
徽宗即位,進昭儀、賢妃。
大觀元年薨,乘輿臨奠,辍朝三日,谥曰惠穆。
哲宗昭慈聖獻孟皇後,洺州人,眉州防禦使、馬軍都虞候、贈太尉元之孫女也。
初,哲宗既長,宣仁高太後曆選世家女百餘入宮。
後年十六,宣仁及欽聖向太後皆愛之,教以女儀。
元佑七年,谕宰執:“孟氏子能執婦禮,宜正位中宮。
”命學士草制。
又以近世禮儀簡略,诏翰林、台谏、給舍與禮官議冊後六禮以進。
至是,命尚書左仆射呂大防攝太尉,充奉迎使,同知樞密院韓忠彥攝司徒副之;尚書左丞蘇頌攝太尉,充發策使,簽書樞密院事王岩叟攝司徒副之;尚書右丞蘇轍攝太尉,充告期使,皇叔祖同知大宗正事宗景攝宗正卿副之;皇伯祖判大宗正事高密郡王宗晟攝太尉,充納成使,翰林學士範百祿攝宗正卿副之;吏部尚書王存攝太尉,充納吉使,權戶部尚書劉奉世攝宗正卿副之;翰林學士梁焘攝太尉,充納采、問名使,禦史中丞鄭雍攝宗正卿副之。
帝親禦文德殿冊為皇後。
宣仁太後語帝曰:“得賢内助,非細事也。
”進後父合門祗候在為宗儀使、榮州刺史,母王氏華原郡君。
久之,劉婕妤有寵。
紹聖三年,後朝景靈宮,訖事,就坐,諸嫔禦立侍,劉獨背立簾下,後合中陳迎兒呵之,不顧,合中皆忿。
冬至日,會朝欽聖太後于隆佑宮,後禦坐未髹金飾,宮中之制,惟後得之。
婕妤在他坐,有愠色,從者為易坐,制與後等。
衆弗能平,因傳唱曰:“皇太後出!”後起立,劉亦起,尋各複其所,或已撤婕妤坐,遂仆于地。
怼不複朝,泣訴于帝。
内侍郝随謂婕妤曰:“毋以此戚戚,願為大家早生子,此坐正當為婕妤有也。
” 會後女福慶公主疾,後有姊頗知醫,嘗已後危疾,以故出入禁掖。
公主藥弗效,持道家治病符水入治。
後驚曰:“姊甯知宮中禁嚴,與外間異邪?”令左右藏之;俟帝至,具言其故。
帝曰:“此人之常情耳。
”後即藝符于帝前。
宮禁相汀傳,厭魅之端作矣。
未幾,後養母聽宣夫人燕氏、尼法端與供奉官王堅為後禱祠。
事聞,诏入内押班梁從政、管當禦藥院蘇珪,即皇城司鞫之,捕逮宦者、宮妾幾三十人,搒掠備至,肢體毀折,至有斷舌者。
獄成,命侍禦史董敦逸覆錄,罪人過庭下,氣息僅屬,無一人能出聲者。
敦逸秉筆疑未下,郝随等以言脅之。
敦逸畏禍及己,乃以奏牍上。
诏廢後,出居瑤華宮,号華陽教主、玉清妙靜仙師,法名沖真。
初,章惇誣宣仁後有廢立計,以後逮事宣仁,惇又陰附劉賢妃,欲請建為後,遂與郝随構成是獄,天下冤之。
敦逸奏言:“中宮之廢,事有所因,情有可察。
诏下之日,天為之陰翳,是天不欲廢後也;人為之流涕,是人不欲廢後也。
”且言:“嘗覆錄獄事,恐得罪天下後世。
”帝曰:“敦逸不可更在言路。
”曾布曰:“陛下本以皇城獄出于近習推治,故命敦逸錄問,今乃貶錄問官,何以取信中外?”乃止。
帝久亦悔之,曰:“章惇誤我。
”
元符末,欽聖太後将複後位,适有布衣上書,以後為言者,即命以官;于是诏後還内,号元佑皇後,時劉号元符皇後故也。
崇甯初,郝随諷蔡京再廢後,昌州判官馮澥上書言後不得複。
台臣錢遹、石豫、左膚等連章論韓忠彥等信一布衣狂言,複己廢之後,以掠虛美,望斷以大義。
蔡京與執政許将、溫益、趙挺之、張商英皆主其說。
徽宗從之,诏依紹聖诏旨,複居瑤華宮,加賜希微元通知和妙靜仙師。
靖康初,瑤華宮火,徙居延甯宮;又火,出居相國寺前之私第。
金人圍汴,欽宗與近臣議再複後,尊為元佑太後。
诏未下而京城陷。
時六宮有位号者皆北遷,後以廢獨存。
張邦昌僭位尊号為宋太後,迎居延福宮,受百官朝。
胡舜陟、馬伸又言,政事當取後旨。
邦昌乃複上尊号元佑皇後,迎入禁中,垂簾聽政。
後聞康王在濟,遣尚書左右丞馮澥、李回及兄子忠厚持書奉迎。
命副都指揮使郭仲荀将所部扈衛,又命禦營前軍統制張俊逆于道。
尋降手書,播告天下。
王至南京,後遣宗室士人褭及内侍邵成章奉圭寶、乘輿、服禦迎,王即皇帝位,改元,後以是日撤簾,尊後為元佑太後。
尚書省言,“元”字犯後祖名,請易以所居宮名,遂稱隆佑太後。
上将幸揚州,命仲荀衛太後先行,駐揚州州治。
會張浚請先定六宮所居地,遂诏忠厚奉太後幸杭州,以苗傅為扈從統制。
逾年,傅與劉正彥作亂,請太後聽政。
又請立皇子。
太後谕之曰:“自蔡京、王黼更祖宗法,童貫起邊事,緻國家禍亂。
今皇帝無失德,止為黃潛善、汪伯彥所誤,皆已逐矣。
”傅等言必立皇太子,太後曰:“今強敵在外,我以婦人抱三歲小兒聽政,将何以令天下?”傅等泣請,太後力拒之。
帝聞事急,诏禅位元子,太後垂簾聽政。
朱勝非請令臣僚得獨對論機事,仍日引傅黨一人上殿,以釋其疑。
太後從之,每見傅等,曲加慰撫,傅等皆喜。
韓世忠妻梁氏在傅軍中,勝非以計脫之,太後召見,勉令世忠速來,以清岩陛。
梁氏馳入世忠軍,谕太後意。
世忠等遂引兵至,逆黨懼。
朱勝非等誘以複辟,命王世修草狀進呈。
太後喜曰:“吾責塞矣。
”再以手劄趣帝還宮,即欲撤簾。
帝令勝非請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