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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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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成中金。

    自是日與永德遊,一日,告适淮上,語永德曰:“後當相遇于彼。

    ”永德曰:“吳境不通,子何可去?”生曰:“吾自有術。

    ”永德送行數舍,懇求藥法,生曰:“君當大貴,吾不吝此,慮損君福。

    ”言訖而去。

    及永德屯下蔡,牙帳前後隊部曲八百人,皆金銀刀槊,繡旗幟。

    永德善騎射,左右分挂十的,握十矢,疾馳互發,發必中。

    淮民環觀,有一僧睥睨,永德遽召之,乃睢陽書生也。

    夜宿帳中,複求汞法。

    僧曰:“始語君貴,今不謬矣。

    終能謹節,當保五十年富貴,安用此為?然能降志禮賢,當别有授公藥法者。

    ”永德由此益罄家資,延緻方士,故太祖以方外待之。

     初,睢陽書生嘗言太祖受命之兆,以故永德潛意拱響。

    太祖将聘孝明皇後也,永德出缗錢金帛數千以助之,故盡太祖朝而恩渥不替。

     孫文蔚虞部員外郎,文炳殿中丞。

     王全斌,并州太原人。

    其父事莊宗,為岢岚軍使,私畜勇士餘人,莊宗疑其有異志。

    召之,懼不敢行。

    全斌時年十二,謂其父曰:“此蓋疑大人有他圖,願以全斌為質,必得釋。

    ”父從其計,果獲全,因以隸帳下。

     及莊宗入洛,累曆内職。

    同光末,國有内難,兵入宮城,近臣宿将皆棄甲遁去,惟全斌與符彥卿等十數人居中拒戰。

    莊宗中流矢,扶掖至绛霄殿,全斌恸哭而去。

    明宗即位,補禁軍列校。

    晉初,從侯益破張從賓于汜水,以功遷護聖指揮使。

    周廣順初,改護聖為龍捷,以全斌為右廂都指揮使。

    及讨慕容彥超于兖州,為行營馬步都校。

    顯德中,從向訓平秦、鳳,遂領恩州團練使。

    俄遷領泗州防禦使。

    從世宗平淮南,複瓦橋關,改相州留後。

     宋初,李筠以潞州叛,全斌與慕容延钊由東路會大軍進讨,以功拜安國軍節度。

    诏令完葺西山堡砦,不逾時而就。

    建隆四年,與洺州防禦使郭進等率兵入太原境,俘數千人以歸,進克樂平。

     乾德二年冬,又為忠武軍節度。

    即日下诏伐蜀,命全斌為西川行營前軍都部署,率禁軍步騎二萬、諸州兵萬人由鳳州路進讨。

    召示川峽地圖,授以方略。

     十二月,率兵拔幹渠渡、萬仞燕子二砦,遂下興州,蜀刺史藍思绾退保西縣。

    敗蜀軍七千人,獲軍糧四十餘萬斛。

    進拔石圌、魚關、白水二十餘砦,先鋒史延德進軍三泉,敗蜀軍靈數萬,擒招讨使韓保正、副使李進,獲糧三十餘萬斛。

    既而崔彥進、康延澤等逐蜀軍過三泉,遂至嘉陵,殺虜甚衆。

    蜀人斷閣道,軍不能進,全斌議取羅川路以入,延澤潛謂彥進曰:“羅川路險,軍難并進,不如分兵治閣道,與大軍會于深渡。

    ”彥進以白全斌,全斌然之。

    命彥進、延澤督治閣道,數日成,遂進擊金山砦,破小漫天砦。

    全斌由羅川趣深渡,與彥進會。

    蜀人依江列陣以待,彥進遣張萬友等奪其橋。

    會暮夜,蜀人退保大漫天砦。

    诘朝,彥進、延澤、萬友分三道擊之,蜀人悉其精銳來逆戰,又大破之,乘勝拔其砦,蜀将王審超、監軍崇渥遁去,複與三泉監軍劉延祚、大将王昭遠、趙崇韬引兵來戰,三戰三敗,追至利州北。

    昭遠遁去,渡桔柏江,焚梁,退守劍門。

    遂克利州,得軍糧八十萬斛。

     自利州趨劍門,次益光。

    全斌會諸将議曰:“劍門天險,古稱一夫荷戈,萬夫莫前,諸君宜各陳進取之策。

    ”待衛軍頭向韬曰:“降卒牟進言:‘益光江東,越大山數重,有狹徑名來蘇,蜀人于江西置砦,對岸有渡,自此出劍關南二十裡,至清強店,與大路合。

    可于此進兵,即劍門不足恃也。

    ’”全斌等即欲卷甲赴之,康延澤曰:“來蘇細徑,不須主帥親往。

    且人屢敗,并兵退守劍門,若諸帥協力進攻,命一偏将趨來蘇,若達清強,北擊劍關與大軍夾攻,破之必矣。

    ”全斌納其策,命史延德分兵趨來蘇,造浮梁于江上,蜀人見梁成,棄砦而遁。

    昭遠聞延德兵趨來蘇,至清強,即引兵退,陣于漢源坡,留其偏将守劍門。

    全斌等擊破之,昭遠、崇韬皆遁走,遣輕騎進獲,傳送阙下,遂克劍州,殺蜀軍萬餘人。

     四年正月十三日,師次魏城,孟昶遣使奉表來降,全斌等入成都。

    旬餘,劉廷讓等始自峽路至。

    昶饋遺廷讓等及犒師,并同全斌之至。

    及诏書頒賞,諸軍亦無差降。

    由是兩路兵相嫉,蜀人亦構,主帥遂不協。

    全斌等先受诏,每制置必須諸将佥議,至是,雖小事不能即決。

     俄诏發蜀兵赴阙,人給錢十千,未行者,加兩月廪食。

    全斌等不即奉命,由是蜀軍憤怨,人人思亂。

    兩路随軍使臣常數十百人,全斌、彥進及王仁贍等各保庇之,不令部送蜀兵,但分遣諸州牙校。

    蜀軍至綿州果叛,劫屬邑,衆至十餘萬,自号“興國軍”。

    有蜀文州刺史全師雄者,嘗為将,有威惠,士卒畏服。

    适以其族赴阙下。

    綿州遇亂,師雄恐為所脅,乃匿其家于江曲民舍。

    後數日為亂兵所獲,推為主帥。

     全斌遣都監米光緒往招撫之,光緒盡滅師雄之族,納其愛女及橐裝。

    師雄聞之,遂無歸志,率衆急攻綿州,為橫海指揮使劉福、龍捷指揮使田紹斌所敗;遂攻彭州,逐刺史王繼濤,殺都監李德榮,據其城。

    成都十縣皆起兵應師雄,師雄自号“興蜀大王”,開幕府,置僚屬,署節帥二十餘人,令分據灌口、導江、郫、新繁、青城等縣。

    彥進與張萬友、高彥晖、田欽祚同讨之,為師雄所敗,彥晖戰死,欽祚僅免,賊衆益盛。

    全斌又遣張廷翰、張煦往擊之,不利,退入成都。

    師雄分兵綿、漢間,斷閣道,緣江置砦,聲言欲攻成都。

    自是,邛、蜀、眉、雅、東川、果、遂、渝、合、資、簡、昌、普、嘉、戎、榮、陵十七州,并随師雄為亂。

    郵傳不通者月餘,全斌等甚懼。

    時城中蜀兵尚餘二萬,全斌慮其應賊,與諸将謀,誘緻夾城中,盡殺之。

      未幾,劉廷讓、曹彬破師雄之衆于新繁,俘萬餘人。

    師雄退保郫縣,全斌、仁贍又攻破之。

    師雄走保灌口砦。

    賊勢既衄,餘黨散保州縣。

    有陵州指揮使元裕者,師雄署為刺史,衆萬餘,仁贍生擒之,磔于成都市。

     俄虎捷指揮使呂翰為主将所不禮,因殺知嘉州客省使武懷節、戰棹都監劉漢卿,與師雄黨劉澤合,衆至五萬,逐普州刺史劉楚信,殺通判劉沂及虎捷都校馮紹。

    又果州指揮使宋德威殺知州八作使王永昌及通判劉渙、都監鄭光弼,遂州牙校王可鐐率州民為亂。

    仁贍等讨呂翰于嘉州,翰敗走入雅州。

    師雄病死于金堂,推謝行本為主,羅七君為佐國令公,與賊将宋德威、唐陶鼈據銅山,旋為康延澤所破。

    仁贍又敗呂翰于雅州,翰走黎州,為下所殺,棄屍水中。

    後丁德裕等分兵招輯,賊衆始息。

     全斌之入蜀也,适屬冬暮,京城大雪,太祖設氈帷于講武殿,衣紫貂裘帽以視事,忽謂左右曰:“我被服若此,體尚覺寒,念西征将沖犯霜雪,何以堪處!”即解裘帽,遣中黃門馳賜全斌,仍谕諸将,以不遍及也。

    全斌拜賜感泣。

     初,成都平,命參知政事呂餘慶知府事,全斌但典軍旅。

    全斌嘗語所親曰:“我聞古之将帥,多不能保全功名,今西蜀既平,欲稱疾東歸,庶免悔吝。

    ”或曰:“今寇盜尚多,非有诏旨,不可輕去。

    ”全斌猶豫未決。

      會有訴全斌及彥進破蜀日,奪民家子女玉帛不法等事,與諸将同時召還。

    太祖以全斌等初立功,雖犯法,不欲辱以獄吏,但令中書問狀,全斌等具伏。

    诏曰:“王全斌、王仁贍、崔彥進等被堅執銳,出征全蜀,彼畏威而納款,尋馳诏以申恩。

    用示哀矜,務敦綏撫,應孟昶宗族、官吏、将卒、士民悉令安存,無或驚擾;而乃違戾約束,侵侮憲章,專殺降兵,擅開公帑,豪奪婦女,廣納貨财,斂萬民之怨嗟,緻群盜之充斥。

    以至再勞調發,方獲平甯。

    洎命旋歸,尚欲含忍,而銜冤之訴,日擁國門,稱其隐沒金銀、犀玉、錢帛十六萬七百餘貫。

    又擅開豐德庫,緻失錢二十八萬一千餘貫。

    遂令中書門下召與訟者質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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