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斬首數千級。
賊衆疲劇宵遁,還保益州。
士衡即馳騎入奏,上嘉之,拜士衡度支員外郎,賜绯;臻崇儀使、領峰州刺史,仍舊職。
知蜀州、供奉官、閣門祗候楊懷忠聞變,即調鄉丁會十一路巡檢兵,刻期進讨。
蜀民不從賊者相率抗禦,侪伍謂之“清壇衆”。
擇“清壇”之魁七十餘人,悉補巡檢将,遣判官高本馳驿以聞。
十七日,懷忠率衆入益州,焚城北門,至三井橋。
時均尚留劍門,與賊将魯麻胡陣于江渎廟前,自晨至晡,戰數合,懷忠兵勢不敵,退還所部。
懷忠部下多李順舊黨,頗貪剽劫,故敗績焉。
懷忠移文嘉、眉七州,調軍士丁男來會。
二月,再攻益州。
時均方遣逆黨趙延順攻邛、蜀,懷忠逆與之戰,賊稍退。
懷忠與轉運使陳緯麾兵由子城南門直入軍資庫,與緯署其庫鑰。
均衆皆銀槍繡衣,為數隊,分列子城中。
賊兵出通遠門,與懷忠戰數合,會暮,懷忠複退軍筰橋,背水列陣,砦槠木橋南,以扞邛、蜀之路。
賊故不複能南略,自清水壩、溫江、金馬三道來攻槠木砦,出官軍後,焚江原神祠,斷邛、蜀援路。
懷忠三路分兵以抗之,斬首五百餘級,驅其餘衆入皂江,獲甲弩甚衆。
乘勝逐賊至益州南十五裡,砦于雞鳴原,以俟王師。
均亦閉成都東門以自固。
是月,有終等至,令石普先與綿、漢都巡檢張思鈞收複漢州,進壁升仙橋。
賊出攻砦,有終擊走之。
一日,均開城僞為遁狀,有終與上官正、石普率兵徑入,官軍分剽民财,部伍不肅。
賊閉關發伏,布床榻于路口,官軍不得出,因為所殺。
有終等緣堞而墜,李惠死之,退保漢州。
益州城中民皆奔迸四出,複為賊黨分騎追殺,或囚絷之,支解族誅以恐衆。
又脅士民僧道之少壯者為兵,先刺手背,次髡首,次黥面,給軍裝,令乘城,與舊賊黨相間。
有終署榜招之,至則署其衣袂釋之,日數百人。
三月,進攻彌牟砦,斬首千餘級,複為賊所拒。
四月,賊由升仙橋分路來寇,并軍于東偏,有終率兵逆擊,大敗之,殺千餘人,奪其傘蓋、金槍等物,均單騎還城。
有終遣其子奉禮郎孝若馳奏,上召孝若問敗賊之由,笑謂左右曰:“均鼠竊爾,雖嬰城自守,計日可擒矣。
”孝若因言嘗習武藝,願改秩以效,即補供奉官。
俄以刑部員外郎馬亮為轉運使,國子博士張志言副之,供備庫副使張煦為綿、漢都巡檢使。
楊懷忠又分所部砦于合水尾、浣花等處,樹機石、設笓籬以拒之。
賊自升仙之敗,徹橋塞門,官軍進至清還江,為梁而度。
有終與石普屯于城北門之西,依壕為土山,分設鹿角,又得舊草場,造梯沖洞車攻具,普專主之。
高繼勳、張煦、孫正辭攻城東,上官正、李繼昌、王阮攻城西,楊懷忠與巡檢殿直、閣門祗候馬貴攻城南,賊将趙延順盡驅兇黨以拒。
既而延順中流矢死,又遣其黨丁重萬立城門上,官軍射之,殪。
每攻城,辄會雨,城滑不能上,官軍及丁夫為洞屋以進,賊又鑿地道出掩之,溺壕中死者千餘,軍勢小衄。
時方暑濕,軍士多疾,有終市藥他州療之。
是月,诏洛苑使、入内副都知秦翰為兩川捉賊招安使。
有終與翰葉議,于城北魚橋又築土山。
八月,克城北羊馬城,遂設雁翅敵棚,覆洞屋以進,逼羅城。
九月,城北洞屋成,賊對設敵樓以抗官軍,有終遣卒焚之,賊自是銷沮,築月城以自固。
有終募敢死士間道以入,賊為藥矢,中者立死。
有終令卒蒙氈秉燧以入,悉焚其望橹機石,先遣東西南砦鼓噪攻城,有終與石普分主洞屋以進。
普穴城為暗門,門成,賊攢戟于前,無敢進者。
有二卒請行,許以厚賞,乃麾戈直沖之,賊鋒稍卻,遂入城。
有終登城樓下瞰,賊之餘衆,猶砦天長觀前,于文翁坊密設炮架。
高繼勳白于馬亮,請給稭稈油□凡,衆執長戟巨斧,秉炬以進,悉焚之。
楊懷忠焚其砦天長觀前,追至大安門,覆敗焉。
是夕二鼓,均與其黨二萬餘南出萬裡橋門,突圍而遁。
有終疑有伏,遣人縱火城中。
诘朝,與秦翰登門樓,牙吏有受僞署官職者,捕得,立樓下,傍積薪,厝火其上,索男子魁壯者令辨之,曰某嘗受某職,即命左右捽投火中。
自晨至晡,焚死者數百人,時謂冤酷。
均既走,度合水尾,由廣都略陵、榮,趣富順監,所過斷橋塞路,焚倉庫而去。
初,有終遣懷忠領虎翼軍追之,後二日,石普繼往,以全軍為後援。
十月,均至富順,其将校以筏度江,趨戎、泸蠻境。
朝廷每歲孟冬朔,诏富順監具酒肴,犒内屬蠻酋。
是日裁設具,而均黨适至,皆食焉。
聞懷忠追騎将至,均心易之,謂其黨曰:“速降懷忠。
”令其衆負擔以行。
懷忠距富順六十裡,于楊家市少憩,賊衆在後者邀戰,懷忠遣騎士登高原觇賊,且語其左右曰:“縱賊度江,後悔無及,聞石侯将至,當以奇兵取之。
”乃臨江列陣擊之,餘黨散走,有拏舟将度江而遁者,懷忠合強弩射之,溺死甚衆。
懷忠張旗鳴鼙入城,均方在監署中,其衆多醉,均窮蹙缢死。
虎翼軍校魯斌斬其首詣懷忠,獲僭僞法物、旌旗、甲馬甚衆,禽其黨六千餘人,逆徒殲焉。
懷忠旋軍出北門,石普之衆方至,奪均首馳歸成都,枭于北市。
均本隸開封散從直,後補軍校。
初,神衛軍之戍成都者,以均及董福分二指揮以領之。
福禦衆有法,部下皆優足。
均縱其下飲博,軍裝亦以給費。
是歲,車駕幸河朔,符昭壽與牛冕大閱于東郊,蜀人趨觀之,二軍衣服鮮弊不等,均衆因是慚憤。
益州知州與钤轄二廨并禁旅為牙隊,歲除,冕以酒肴犒部士,而昭壽既驕恣,複肆侵虐,冕亦寬馳無政,故诘朝合起為亂。
神衛卒既殺昭壽,是日,成都官吏方相與賀正,聞變,皆奔竄,牛冕與轉運張适缒城而出,惟都巡檢使劉紹榮冒刃格鬥。
既而衆寡不敵,叛卒尚未有主,或欲奉紹榮為帥者,紹榮攝弓罵曰:“我燕人也,比棄鄉土來歸本朝,豈能與汝同逆,汝亟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