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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五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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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道入,衆登城。

    賊縱火牛,官軍以槍中牛鼻,牛還攻之,賊大潰,開東門遁。

    閣門祗候張姻緣壕與戰,死之。

    總管王信捕得則,其餘衆保村舍,皆焚死。

    檻送則京師,支解以徇。

    則叛凡六十六日。

     王堯臣,字伯庸,應天府虞城人。

    舉進士第一,授将作監丞、通判湖州。

    召試,改秘書省著作郎、直集賢院。

    會從父沖坐事,出堯臣知光州。

    父喪,服除,為三司度支判官,再遷右司谏。

      郭皇後薨,議者歸罪内侍都知閻文應,堯臣請窮治左右侍醫者,不報。

    時上元節,有司張燈,堯臣俟乘輿出,即上言:“後已複位号,今方在殡,不當遊幸。

    ”帝為罷張燈。

    擢知制诰、同知通進銀台司、提舉諸司庫務,知審刑院,入翰林為學士、知審官院。

     陝西用兵,為體量安撫使。

    将行,請曰:“故事,使者所至,稱诏存問官吏将校,而不及于民。

    自元昊反,三年于今,關中之民凋弊為甚,請以诏勞來,仍谕以賊平蠲租賦二年。

    ”仁宗從之。

      使還,上言: 陝西兵二十萬,分屯四路,然可使戰者止十萬。

    賊衆入寇,常數倍官軍。

    彼以十戰一,我以一戰十,故三至而三勝,由衆寡不侔也。

    泾原近賊巢穴,最當要害,宜先備之。

    今防秋甚迩,請益團士兵,以二萬屯渭州,為鎮戎山外之援;萬人屯泾州,為原、渭聲勢;二萬屯環慶,萬人屯秦州,以制其沖突。

     且賊之犯邊,不患不能入,患不能出也。

    并塞地形,雖險易不同,而兵行須由大川,大川率有砦栅為控扼。

    賊來利在虜掠,人自為戰,故所向無前。

    若延州之金明、塞門砦,鎮戎之劉璠、定川堡,渭州山外之羊牧隆城、靜邊砦,皆不能扼其來。

    故賊不患不能入也。

    既入漢地,分行鈔略,驅虜人畜,劫掠财貨,士馬疲困,奔趨歸路,無複鬥志。

    若以精兵扼險,強弩注射,旁設奇伏,斷其首尾,且追且擊,不敗何待。

    故賊之患在不能出也。

     賊屢乘戰勝,重掠而歸,諸将不能追擊者,由兵寡而勢分也。

    若尚循故轍,必無可勝之理。

     又論:“延州、鎮戎軍、渭州山外三敗之由,皆為賊先據勝地,誘緻我師,将帥不能據險擊歸,而多倍道趨利。

    兵方疲頓,乃與生羌合戰;賊始縱鐵騎沖我軍,繼以步卒挽強注射,鋒不可當,遂緻掩覆,此主帥不思應變以懲前失之咎也。

    願敕邊吏,常遠斥候,遇賊至,度遠近立營砦,然後量敵奮擊,毋得輕出。

    ”诏以其言戎邊吏。

     時韓琦坐好水川兵敗徙秦州,範仲淹亦以擅複元昊書降耀州。

    堯臣言:二人者,皆忠義智勇,不當置之散地。

    又薦種世衡、狄青有将帥才。

    明年,賊果自鎮戎軍、原州入寇,敗葛懷敏,乘勝掠平涼、潘原,關中震恐,自邠、泾以東,皆閉壘自守。

    仲淹自将慶州兵捍賊,賊引去。

    仁宗思其言,乃複以琦、仲淹為招讨使,置府泾州,益屯兵三萬人,而使堯臣再安撫泾原。

      初,曹玮開山外地,置籠竿等四砦,募弓箭手,給田使耕戰自守。

    其後将帥失撫禦,稍侵奪之,衆怨怒,遂劫德勝砦将姚貴,閉城畔。

    堯臣适過境上,作書射城中,谕以禍福,衆遂出降。

    乃為申明約束如舊而去。

     既還,上言:“自陝西用兵,夏竦、陳執中并以兩府舊臣,為陝西經略、安撫、招讨使,韓琦、範仲淹止為經略、安撫副使。

    既而張存知延州,王沿知渭州,張奎知慶州,俱是學士、待制之職,亦止管勾本路總管司事。

    及竦、執中罷,四路置帥,遂各帶都總管及經略、安撫、招讨等使,因而武臣副總管亦為副使。

    今琦、仲淹、龐籍既為陝西四路都總管、緣邊經略安撫招讨等使,四路當禀節制,而尚帶經略使名者九人,各置司行事。

    名号不異,而所禀非一。

    今請逐路都總管、副總管并罷經略,隻充緣邊安撫使。

    ”既而滕宗諒亦以為請,遂罷之。

      又言:“鄜延、環慶路,其地皆險固而易守;惟泾原自漢、唐以來,為沖要之地。

    自鎮戎軍至渭州,沿泾河大川直抵泾、邠,略無險阻。

    雖有城砦據平地,賊徑交屬,難以捍防,如郭子儀、渾瑊,常宿重兵守之。

    自元昊叛命數年,由此三入寇。

    朝廷置帥府于泾州,為控扼關、陝之會,誠合事機。

    然頻經敗覆,邊地空虛,士氣不振。

    願深監近弊,精擇将佐;其新集之兵,未經訓練,宜易以舊人。

    傥一路兵力完實,則賊不敢長驅入寇矣。

    ”因論沿邊城砦、控扼要害、賊徑通屬及備禦輕重之策為五事上之。

    又請泾、原五州營田,益置弓箭手,及請徹潼關樓橹,皆報可。

      以戶部郎中權三司使,辟張溫之、杜杞等十餘人為副使、判官。

    時入内都知張永和建議,收民僦舍錢十之三以助軍費。

    堯臣入對曰:“此衰世之事,召怨而攜民,唐德宗所以緻朱泚之亂也。

    ”度支副使林濰畏永和,附會其說,堯臣奏黜濰,議乃定。

     夔州轉運使請增鹽井歲課十餘萬缗,堯臣以為上恩未嘗及遠人,而反牟取厚利,适足以斂怨,罷之。

    遷翰林學士承旨兼端明殿學士,為群牧使。

    丁母喪,服除,轉右谏議大夫。

      初,學士蘇易簡、丁度皆自郎中進中書舍人充承旨,及堯臣為承旨,不遷官,意宰相賈昌朝所抑。

    及是,文彥博為相,因其歲滿,遂優遷之。

    大享明堂,加給事中。

    與三司更議茶法,較天下每歲财賦出入,上其數,遂拜樞密副使。

     會侬智高反,請析廣西宜、容、邕州為三路,以融、柳、象隸宜州,白、高、窦、雷、化、郁林、儀、藤、梧、龔、瓊隸容州,欽、賓、廉、橫、浔、貴隸邕州;遇蠻入寇,三路會支郡兵掩擊,令經略、安撫使守桂州以統制焉;益募澄海、忠敢土軍分屯,運全、永、道三州米以饷之,罷遣北兵遠戍。

    時狄青經制嶺南,诏青審議,以為便。

     居樞密三年,務裁抑徼幸,于是有镂匿名書以布京城,然仁宗不以為疑也。

    以戶部侍郎參知政事。

    久之,帝欲以為樞密使,而當制學士胡宿固抑之,乃進吏部侍郎。

    卒,贈尚書左仆射,谥文安。

     堯臣以文學進,典内外制十餘年,其為文辭溫麗。

    執政時,嘗與宰相文彥博、富弼、劉沆勸帝早立嗣,且言英宗嘗養宮中,宜為後,為诏草挾以進,未果立。

     元豐三年,子同老進遺稿論父功,帝以訪文彥博,具奏本末,遂加贈太師、中書令,改谥文忠。

      孫抃,字夢得,眉州眉山人。

    六世祖長孺,喜藏書,号“書樓孫氏”,子孫以田為業。

    至抃始讀書屬文。

    中進士甲科,以大理評事通判绛州。

    召試學士院,除太常丞、直集賢院,為開封府推官,判三司開拆司,同修起居注,以右正言知制诰,遷起居舍人、翰林學士兼侍讀學士、史館修撰,累遷尚書吏部郎中。

    抃雖久處顯要,罕所建明。

     皇佑中,以右谏議大夫權禦史中丞。

    制下,谏官韓绛論奏抃非糾繩才,不可任風憲。

    抃即手疏曰:“臣觀方今士人,趨進者多,廉退者少。

    以善求事為精神,以能讦人為風采;捷給若啬夫者謂之有議論,刻深若酷吏者謂之有政事。

    谏官所謂才者,無乃謂是乎?若然,臣誠不能也。

    ”仁宗察其言,趣視事,且命知審官院。

    抃辭以任言責不當兼事局,乃止。

     在台,數言事,不為矯激,尤喜稱薦人才。

    帝欲除入内都知王守忠領武甯軍節度使,抃奏罷之。

    溫成皇後葬,以劉沆為監護使,抃奏沆為宰相,不當為後妃護葬喪事。

    時又議為後建陵立廟,抃率官屬言非禮。

    因相與請對,固争不能得,伏地不起,帝為改容遣之。

    禦史請罷宰相梁适,未聽,抃奏曰:“适在相位,上不能持平權衡,下不能笃訓子弟。

    言事官數論奏,未聞報可,非罷适無以慰物論。

    ”宰相陳執中婢為嬖妾張氏榜殺,置獄取證左,執中弗遣,有诏勿推。

    抃複與官屬請對論列,疏十上,适、執中卒皆罷。

     改翰林學士承旨,複兼侍讀學士。

    帝讀《史記龜策傳》,問:“古人動作必由此乎?”對曰:“古有大疑,既決于己,又詢于衆,猶謂不有天命乎,于是命龜以斷吉兇。

    所謂‘謀及乃心,謀及卿士,謀及庶人,謀及蔔筮’。

    蓋聖人貴誠,不專人謀,默與神契,然後為得也。

    ”帝善其對。

     谏官陳升之上選用、責任、考課轉運使三法,命抃與禦史中丞張升典之,卒亦無所進退焉。

    再遷禮部侍郎。

    抃久居侍從,泊如也,人以為長者。

    既而樞密副使程戡罷,帝欲用舊人,即以命抃。

    歲中,參知政事。

     抃性笃厚寡言,質略無威儀。

    居兩府,年益耄,無所可否。

    又善忘,語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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