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翰林侍讀學士知陳州。
未行,卒,年四十四。
口占遺奏數百言,猶以濮王議為請。
贈尚書禮部侍郎。
初,黯母陳歸宗,繼母史在堂,後迎陳歸,二母不相善,黯能安以事之。
黯修潔自喜,在朝數言事,或從或否,人稱其介直。
然卞急,初通判襄州,疑優人戲己,以人SX啖之。
在開封,為罪人所詈,又啖以人SX,言者亦以是诋之。
李京,字伯升,趙州人。
進士中第,曆平定軍判官、冀州推官,改大理寺丞、知魏縣。
奉法嚴正,吏不便,欲以苛中京,遂相率遁去。
監司果議以苛刻斥京,知府任布曰:“如此,适堕吏計中。
”京賴以免。
徙永昌縣,通判趙州。
王拱辰薦為監察禦史裡行,遷監察禦史。
時太史言日當食不食,群臣皆賀。
京上疏曰:“陛下因天之戒,恐懼修省,避正殿,減常膳,故精意感格,日當食而陰雲蔽虧。
雖宋景公之熒惑退舍,商大戊之桑谷并枯,無以異也。
然臣區區竊有所疑者,自寶元初,定襄地震,壞城郭,覆廬舍,壓死者以數萬人。
殆今十年,震動不已,豈非西、北二邊,有窺中國之意乎?二月雷發聲,在《易》為《豫》,言萬物出地,皆悅豫也。
八月收聲,在《易》為《歸妹》,言雷聲入地,避群陰之害也。
今孟夏雷未發聲,豈非号令不信乎?願陛下饬邊臣備夷狄,戒輔臣慎出命,以厭禍于未形。
又尚美人棄外館多年,比聞複召入,臣慮假媚道以為蠱惑,宜亟絕之。
苗繼宗嫔禦子弟,乃緣恩私,為府界提點。
宜割帷薄之愛,重名器之分,庶幾不累聖政。
”仁宗嘉納,授右正言、直集賢院、同管勾國子監,加史館修撰。
數上書論事,宰相賈昌朝不悅。
京嘗屬侍禦史吳鼎臣薦推直官李實,鼎臣希昌朝意,以告中丞高若讷。
若讷為鼎臣上京簡,谪京太常博士、監鄂州稅。
既至,引令狐峘、錢徽事言:“臣為禦史谏官,首尾五年,凡六上章、四親對,自陳疾故,懇求外補。
臣之出處,粗有本末。
向者在台,見《入閣圖》,三院禦史立班各異。
聞元日将入閣,而禦史王贽、何郯皆谒告歸。
會推直官李實歲将滿,因簡鼎臣宜留實補禦史,鼎臣亦謂議協公望,不意逾兩月,乃誣臣與實為朋黨。
臣初被黜,閱諸橐中,鼎臣所遺私書别紙故在,臣令男谌亟悉焚毀。
臣與實僚友,鼎臣鄉曲之舊,鼎臣為禦史,臣延譽推引,實有力焉。
待之不疑,因以誠告,豈謂傾險包藏,甘為鷹犬,惟陛下察之。
”未幾,卒官。
诏錄谌為郊社齋郎。
鼎臣,棣州人。
既逐京,會昌朝罷,夏竦自北京召為相。
鼎臣先論竦在并州杖殺私仆,複與谏官、禦史言竦論議與陳執中異,不可共事。
竦既罷,遂以刑部員外郎知谏院。
上言:“朝廷方與契丹保誓約,而楊懷敏增廣塘水,辄生事,民或怨叛,雖斬懷敏,無及矣。
”遂為河北體量安撫,令經度塘水利害,而鼎臣更顧望,依違不能決。
昌朝與都轉運使施昌言議河事不合,鼎臣自度支副使拜天章閣待制,代昌言,數月卒。
呂景初,字沖之,開封酸棗人。
以父蔭試秘書省校書郎,舉進士,曆汝州推官,改著作佐郎、知夏陽縣,佥書河南府判官,通判并州。
高若讷薦為殿中侍禦史。
張貴妃薨,有司請依荊王故事,辍視朝五日,或欲更增日,聽上裁,乃增至七日。
景初言:“妃一品當辍朝三日,禮官希旨,使恩禮過荊王,不可以示天下。
”妃既追冊為皇後,又诏立忌,景初力争,乃罷。
時兵冗,用度乏,景初奏疏曰:“聖人在上,不能無災,而有救災之術。
今百姓困窮,國用虛竭,利源已盡,惟有減用度爾。
用度之廣,無如養兵。
比年招置太多,未加揀汰。
若兵皆勇健,能捍寇敵,竭民膏血以啖之,猶為不可,況羸疾老怯者,又常過半,徒費粟帛,戰則先奔,緻勇者亦相牽以敗。
當祖宗時,四方割據,中國才百餘州,民力未完,耕植未廣,然用度充足者,兵少故也,而所征皆克。
自數十年來,用數倍之兵,所向必敗。
以此,知兵在精,不在衆也。
議者屢以為言,陛下不即更者,由大臣偷安避怨,論事之臣,又複緘默,則此弊何時而息。
望诏中書、樞密院,議罷招補,而汰冗濫。
” 又言:“坐而論道者,三公也。
今輔臣奏事,非留身求罷免,未嘗從容獨見,以評講治道。
雖願治如堯、舜,得賢如稷、契,而未至于治者,抑由此也。
願陛下于輔臣、侍從、台谏之列,擇其忠信通治道者,屢诏而數訪之,幸甚!”又與言事禦史馬遵、吳中複奏彈梁适與劉宗孟連姻,而宗孟與冀州富人共商販。
下開封府劾治,所言不實,皆坐谪,景初通判江甯府。
徙知衡州,複召還台。
嘉佑初,大雨水,景初曰:“此陰盛陽微之誡也。
”乃上疏稱:“商、周之盛,并建同姓;兩漢皇子,多封大國;有唐宗室,出為刺史;國朝二宗,相繼尹京。
是欲本支盛強,有盤石之安,則奸雄不敢内窺,而天下有所倚望矣。
願擇宗子之賢者,使得問安侍膳于宮中,以消奸萌,或尹京典郡,為夾輔之勢。
”時狄青為樞密使,得士卒心,議者憂其為變。
景初奏疏曰:“天象谪見,妖人訛言,權臣有虛聲,為兵衆所附,中外為之恟□。
此機會之際,間不容發,蓋以未立皇子,社稷有此大憂。
惟陛下蚤為之計,則人心不搖,國本固矣。
”數詣中書白執政,請出青。
文彥博以青忠謹有素,外言皆小人為之,不足置意。
景初曰:“青雖忠,如衆心何,蓋為小人無識,則或以緻變。
大臣宜為朝廷慮,毋牽闾裡恩也。
”知制诰劉敞亦論之甚力,卒出青知陳州。
李仲昌以河事敗,内遣中人置獄。
景初意賈昌朝為之,即言:“事無根原,不出政府,恐陰邪用此,以中傷善良。
”乃更遣禦史同訊。
遷右司谏,安撫河北。
還,奏比部員外郎鄭平占籍真定,有由七百餘頃,因請均其徭役,着限田令。
以戶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判都水監,改度支副使,遷吏部員外郎,擢天章閣待制、知谏院,以病,未入謝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