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南劍州判官,知南安、六合、錢塘、甯國縣,改大理寺丞、通判江甯州。
盜殺商人,鑿舟沉屍江中。
有被誣告者笞服,獄具,告疑其無狀,後數日,果得真盜。
徙知池州,累遷尚書司封員外郎、開封府推官、開拆司。
為趙元昊旌節官告使,元昊專席自尊大,告徙坐即賓位,莫之屈也。
除京西轉運副使。
屬部歲饑,所至發公廪,又募富室出粟赈之。
民伐桑易粟,不能售,告命高其估以給酒,官民獲濟者甚衆。
以疾,權管勾西京留台。
頃之,判三司憑由、理欠司,為淮南轉運使,徙制置發運使,除三司戶部副使,更度支,安撫河東,改鹽鐵副使。
曆祠部、度支、司封郎中,以少府監複為制置發運使。
拜右谏議大夫、知鄭州,徙江甯府、壽州。
告曉法令,頗知财利,而不務苛刻,時号能吏,然喜事權貴以要進。
一子,力學有文,數為近臣薦,召試,賜同進士出身,未幾卒。
告悲傷之,尋卒。
趙及,字希之,其先幽州良鄉人。
父的,事契丹為蔚州靈丘令,雍熙中,王師北征,乃歸,授偃師令,因家焉。
及舉進士,為慈州軍事推官,徙廣信軍判官,改秘書省著作佐郎、知魏縣,徙九隴,以母老監葉縣稅,曆黃河、禦河催綱,通判青州、大名府,累遷尚書屯田員外郎,被舉為殿中侍禦史、權宗正丞。
诏劾夏守恩獄,内侍岑守中用賄撓法,及劾正其罪。
遷侍禦史,夏守赟經略西鄙還,及言其無功,不可複樞府。
又疏罷郭承佑團練使。
未幾,請知懷州,徙徐州,還為三司戶部判官,遷兵部員外郎、京東轉運按察使。
知萊州張周物貪暴,及劾奏,貶周物嶺外。
擢兼侍禦史知雜事,數論時政,權判吏部流内铨。
初,铨吏匿員阙,與選人為市,及奏阙至即榜之,吏部榜阙自及始。
遷戶部副使,以疾,改刑部郎中、直昭文館、知衛州,召為鹽鐵副使。
又以疾,請知汝州,歲餘,複召為副使,不赴。
徙知河中府,特拜天章閣待制、右司郎中。
祀明堂,遷右谏議大夫。
還判大理寺、流内铨。
出知徐州,疾甚,求解近職,還州事,乃以本官管勾南京留司禦史台,未赴,卒。
及和厚謙退,内行尤笃,所治有聲,民吏愛之。
劉湜,字子正,徐州彭城人。
舉進士,為澶州觀察推官,再調湖南節度推官,改秘書省著作佐郎、知益都縣,徙陰平。
再遷太常博士、通判劍州。
審阆州獄,活死囚七人。
王堯臣安撫陝西,薦之,擢知耀州。
富平有盜掠人子女者,既就擒,陽死,伺間逸去;捕得,複陽死,守者以報,湜趣焚其屍。
拜監察禦史,王德用自随州诏還,近臣言其有反相,湜保右之。
曆開封府推官、三司鹽鐵判官,遷殿中侍禦史。
上言:“轉運使掎摭郡縣,苛束官吏,人不得騁其材,宜稍寬假,不為改者繩治之。
”诏詣渭州劾尹洙私用公使錢,頗傅緻重法,以故洙坐廢。
還,為尚書禮部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事,同判吏部流内铨,除鹽鐵副使。
議者謂湜探宰相意,深緻洙罪,故得優擢焉。
明年,宴紫宸殿,副使當坐殿東庑,湜不即坐,趣出。
閣門奏之,坐谪知沂州,徙兖州。
又坐沂州誤出囚死罪,降知海州。
起為河東轉運使,遷戶部員外郎,複為鹽鐵副使兼領河渠事。
汴水絕,鑿河陰新渠,通漕運如故。
會江南饑,擢天章閣待制、知江甯府,奏運蘇州米五十萬斛,以貸饑民。
除戶部郎中、知廣州。
侬智高初平,湜練士兵,葺械器,作鐵鎖斷江路。
有盜據山,敕貸罪招之,不肯降。
湜知并山民資之食,即徙民絕饷,盜困蹙乞降,民安之。
居二年,母老求内徙,遂徙徐州。
湜喜曰:“昔布衣随計,今以侍從官三品複典鄉郡,過始望矣。
”又以左司郎中知郓州,遷龍圖閣直學士、知慶州。
湜少賤,母更嫁營卒,既登第,具袍笏趨卒舍迎母,裡人觀歎。
然嗜酒,持法少恕,改知密州,以病卒。
王彬,光州固始人。
祖彥英,父仁侃,從其族人潮入閩。
潮有閩土,彥英頗用事,潮惡其逼,陰欲圖之。
彥英覺之,挈家浮海奔新羅。
新羅長愛其材,用之,父子相繼執國政。
彬年十八,以賓貢入太學。
淳化三年,進士及第,曆雍丘尉。
皇城司陰遣人下畿縣刺史,多厲民,令佐至與為賓主。
彬至,捕鞫之,得所受賂,緻之法,自是诏親事官毋得出都城。
易右班殿直,辭不受。
後以秘書省著作佐郎通判筠州,曆知撫州。
撫州民李甲、饒英恃财武斷鄉曲,縣莫能制。
甲從子詈縣令,人告甲語斥乘輿。
彬按治之,索其家得所藏兵械,又得服器有龍鳳飾,甲坐大逆棄市。
并按英嘗強取人孥,配嶺南,州裡肅然。
擢提點荊湖南路刑獄,徙知潭州,入判三司戶部勾院,出為京西轉運使,徙河北。
部吏馬崇正倚章獻太後姻家豪橫不法,彬發其奸贓,下吏。
忤太後意,徙京東,又徙河東、陝西。
複為三司鹽鐵判官,判都理欠、憑由司,累遷太常少卿,卒。
仲簡字畏之,揚州江都人。
以貧,傭書楊億門下,億教以詩賦,遂舉進士。
曆通判鄭州、河南府推官。
改秘書省著作佐郎、知蕪湖縣,通判楚州,累遷尚書都官員外郎。
改侍禦史、安撫京東,遷知真州,入為三司度支判官。
經制陝西糧草,就遷兵部員外郎、直史館、知陝州。
徙江東轉運使,除侍禦史知雜事,為三司鹽鐵副使、工部郎中。
奉使陝西,多任喜怒,以馬棰擊軍士流血,仁宗面诘之,不能對,出為河東轉運使。
逾年,複為鹽鐵副使,再遷兵部,擢天章閣待制、知廣州。
侬智高犯邕州,沿江而下,人告急,簡辄囚之,仍榜于道,敢妄言惑衆者斬,以是人不複為避賊計。
比智高至,始令民入城,民争道,競以金帛遺阍者,相蹂踐至死者甚多,其不得入者,皆附賊。
賊既去,以其能守城,徙知荊南。
既而言者論之,遂落職,又降刑部郎中、知筠州。
複為兵部郎中,徙洪州,卒。
論曰:士抱一藝者,思奮勵以功名自效,況其設施見于政事者乎?方偕、曹穎叔、楊告、趙及、王彬之流皆文吏,能推恩行利,鏟煩去蠹,其治不下古人。
劉元瑜、劉湜輩亦不減此數人,然而元瑜譏诋餘靖,湜文緻尹洙,公議所不與也。
仲簡小才,所謂鬥筲之器也,何足道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