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迪子柬之肅之承之及之孫孝基孝壽孝稱王曾弟子融張知白杜衍
李迪字複古,其先趙郡人,後徙幽州。
曾祖在欽,避五代亂,又徙家濮。
迪深厚有器局,嘗攜其所為文見柳開,開奇之曰:“公輔材也。
”
舉進士第一,授将作監丞,曆通判徐、兖州。
改秘書省著作郎、直史館,為三司鹽鐵判官。
東封泰山,複通判兖州,坐嘗解開封府進士失當,谪監海州稅。
改右司谏,起知郓州,诏糾察在京刑獄,遷起居舍人,安撫江、淮,以尚書吏部員外郎為三司鹽鐵副使,擢知制诰。
真宗幸亳,為留守判官,遂知亳州。
亡卒群剽城邑,發兵捕之,久不得。
迪至,悉罷所發兵,陰聽察知賊區處,部勒骁銳士,擒賊,斬以徇。
代歸,會唃厮啰叛,帝憂關中,召對長春殿,進右谏議大夫、集賢院學士、知永興軍。
城中多無賴子弟,喜犯法,迪奏取其甚者,部送阙下。
徙陝西都轉運使,入為翰林學士。
嘗歸沐,忽傳诏對内東門,出三司使馬元方所上歲出入材用數以示迪。
時頻歲蝗旱,問何以濟,迪請發内藏庫以佐國用,則賦斂寬,民不勞矣。
帝曰:“朕欲用李士衡代元方,俟其至,當出金帛數百萬借三司。
”迪曰:“天子于财無内外,願下诏賜三司,以示恩德,何必曰借。
”帝悅。
又言:“陛下東封時,敕所過毋伐木除道,即驿舍或州治為行宮,裁令加塗塈而已。
及幸汾、亳,土木之役,過往時幾百倍。
今蝗旱之災,殆天意所以儆陛下也。
”帝深然之。
他日,又召對龍圖閣,命迪草诏,徐謂迪曰:“曹玮在秦州,屢請益兵,未及遣,遽辭州事,第怯耳。
誰可代玮者?”迪對曰:“玮知唃厮啰欲入寇,且窺關中,故請益兵為備,非怯也。
且玮有謀略,諸将皆非其比,何可代?陛下重發兵,豈非将上玉皇聖号,惡兵出宜秋門邪?今關右兵多,可分兵赴玮。
”帝因問關右兵幾何,對曰:“臣向在陝西,以方寸小冊書兵糧數備調發,今猶置佩囊中。
”帝令自探取,目黃門取紙筆,具疏某處當留兵若幹,餘悉赴塞下。
帝顧曰:“真所謂頗、牧在禁中矣。
”未久,唃厮啰果犯邊。
秦州方出兵,複召迪問曰:“玮此舉勝乎?”對曰:“必勝。
”居數日,奏至,玮與敵戰三都谷,果大勝。
帝曰:“卿何以知玮必勝?”迪曰:“唃厮啰兵遠來,使諜者聲言以某日下秦州會食,以激怒玮。
玮勒兵不動,坐待敵至,是以逸待勞也。
臣用此知其勝。
”帝益重之,自是欲大用矣。
初,上将立章獻後,迪屢上疏谏,以章獻起于寒微,不可母天下。
章獻深銜之。
天禧中,拜給事中、參知政事。
周懷政之誅,帝怒甚,欲責及太子,群臣莫敢言。
迪從容奏曰:“陛下有幾子,乃欲為此計。
”上大寤,由是獨誅懷政等。
仁宗為皇太子,除太子太傅,迪辭以太宗時未嘗立保傅,止兼太子賓客,诏皇太子禮賓客如師傅。
加禮部侍郎。
寇準罷,帝欲相迪,迪固辭。
一日,對滋福殿,有頃,皇太子出拜曰:“陛下用賓客為宰相,敢以謝。
”帝顧謂迪曰:“尚可辭邪!”拜吏部侍郎兼太子少傅、同中書門下平章事、景靈宮使、集賢殿大學士。
初,真宗不豫,寇準議皇太子總軍國事,迪贊其策,丁謂以為不便,曰:“即日上體平,朝廷何以處此?”迪曰:“太子監國,非古制邪?”力争不已。
于是皇太子于資善堂聽常事,他皆聽旨。
準既貶,謂浸擅權用事,至除吏不以聞。
迪憤然語同列曰:“迪起布衣至宰相,有以報國,死猶不恨,安能附權幸為自安計邪!”自此不協。
時議二府皆進秩兼東宮官,迪以為不可。
謂又欲引林特為樞密副使,而遷迪中書侍郎兼尚書左丞。
故事,宰相無為左丞者。
既而帝禦長春殿,内出制書置榻前,謂輔臣曰:“此卿等兼東宮官制書也。
”迪進曰:“東宮官屬不當增置,臣不敢受此命。
宰相丁謂罔上弄權,私林特、錢惟演而嫉寇準。
特子殺人,事寝不治,準無罪罷斥,惟演姻家使預政,曹利用、馮拯相為朋黨。
臣願與謂俱罷,付禦史台劾正。
”帝怒,留制不下,左遷迪戶部侍郎。
謂再對,傳口诏入中書複視事,出迪知郓州。
仁宗即位,太後預政,貶準雷州,以迪朋黨傅會,貶衡州團練副使。
謂使人迫之,或諷謂曰:“迪若貶死,公如士論何?”謂曰:“異日諸生記事,不過曰‘天下惜之’而已。
謂敗,起為秘書監、知舒州,曆江甯府、兖州、青州,複兵部侍郎、知河南府。
來朝京師,時太後垂簾,語迪曰:“卿向不欲吾預國事,殆過矣。
今日吾保養天子至此,卿以為何如?”迪對曰:“臣受先帝厚恩,今日見天子明聖,臣不知皇太後盛德,乃至于此。
”太後亦喜。
以尚書左丞知河陽,遷工部尚書。
太後崩,召為資政殿學士、判尚書都省。
未幾,複拜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集賢殿大學士。
景佑中,範諷得罪,迪坐姻黨,罷為刑部尚書,知亳州,改相州。
既而為資政殿大學士、翰林侍讀學士,留京師。
迪素惡呂夷簡,因奏夷簡私交荊王元俨,嘗為補門下僧惠清為守阙鑒義。
夷簡請辨,诏訊之,乃迪在中書所行事,夷簡以齋祠不預。
降太常卿、知密州。
複刑部尚書、知徐州。
迪奏所部鄰兖州,欲行縣因祠嶽為上祈年、禱皇子。
仁宗語輔臣曰:“大臣當為百姓訪疾苦,祈禱非迪所宜,其毋令往。
”久之,改戶部尚書、知兖州,複拜資政殿大學士。
元昊攻延州,武事久弛,守将或為他名以避兵。
迪願守邊,诏不許,然甚壯其意。
除彰信軍節度使、知天雄軍,徙青州。
逾年,之本鎮。
請老,以太子太傅緻仕,歸濮州。
後其子柬之為侍禦史知雜事,奉迪來京師。
帝數遣使問勞,欲召見,以疾辭。
薨,年七十七。
贈司空、侍中,谥文定。
帝篆其墓碑曰“遺直之碑”,又改所葬鄧侯鄉曰遺直鄉。
子柬之、肅之、承之、及之,孫孝壽、孝基、孝稱。
柬之字公明,曉國朝典故。
獻文,召試,賜進士出身,為館閣校勘、宣化軍使。
境上有廢河故道,官收行者稅,謂之“幹渡錢”,奏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