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馬中箭而還,仁宗特遣使撫谕之;然以其下死傷亦多,止賜名馬二匹,黃金三十兩,裹創絹百匹;複下诏暴其功塞下,以厲諸将。
是歲,改泾原路都監。
明年,為本路行營都臨,勒金字處置牌賜之,使得專誅殺。
尋至黑山,焚敵族帳,獲首級、馬駝甚衆。
會敵大入,以兵五千從任福屯好水川,連戰三日,諸将皆敗。
任福陷圍中,望見麾幟猶在,珪欲援出之,軍校有顧望不進者,斬以徇。
乃東望再拜曰:“非臣負國,臣力不能也,獨有死報爾。
”乃複入戰,殺數十百人,鞭鐵撓曲,手掌盡裂,奮擊自若。
馬中镞,凡三易,猶馳擊殺數十人。
矢中目,乃還,夜中卒。
珪少通陰陽術數之學,始出戰,謂其家人曰:“我前後大小二十餘戰,殺敵多矣,今恐不得還。
我死,可速去此,無為敵所仇也。
”及敵攻瓦亭,購甚急,果如所料。
鎮戎之戰,以所得二槍植山上,其後邊人即其處為立祠。
贈金州觀察使,追封其妻安康郡君,錄其子光祖為西頭供奉官、閣門祗候,後為東上閣門使;光世,西頭供奉官;光嗣,左侍禁。
武英字漢傑,太原人。
父密,随劉繼元歸朝,仕至侍禁、鎮定同巡檢。
與契丹戰,沒于望都,贈西京左坊使,錄英為三班借職,以右班殿直為忻、代州同巡檢。
會州将出獵,因留帳飲,英曰;“今空郡而來,萬一敵乘間入城,奈何?”既而敵百餘騎果入寇,英領衆左右馳射,悉禽獲之。
以功遷左班殿直、監雄州榷場,改右侍禁、閣門祗候,為環州都巡檢使,徙洪德砦主,又徙慶州柔遠砦。
元昊寇延州,英主兵攻後橋,以分敵勢。
擢内殿承制、環慶路駐泊都監。
破黨平族,又從任福破白豹城,遷禮賓副使,尋兼泾原行營都監。
與任福合諸将戰張家堡,斬首數十百,敵棄羊馬僞遁。
諸将皆趨利争進,英以為前必有伏,衆不聽,已而伏發。
福等既敗,英猶力戰,自辰至申,矢盡遇害。
贈邢州觀察使。
錄其子三班奉職永符為東頭供奉官、閣門祗候;永孚,西頭供奉官;永昌,左侍禁。
侄永保,右班殿直;永錫,三班奉職。
桑怿,開封雍丘人。
勇力過人,善用劍及鐵簡,有謀略。
其為人不甚長大,與人接,常祗畏若不自足,語言如不出其口,卒遇之,不知其勇且健也。
兄慥,舉進士,有名。
怿以再舉進士,不中。
嘗遭大水,有粟二廪,将以舟載之,見百姓走避水者,遂棄其粟而載之,得皆不死。
歲饑,聚人共食其粟,盡而止。
後徙居汝、穎間,耕龍城廢田數頃以自給。
諸縣多盜,怿自請補耆長,得往來察奸,因召裡中惡少年戒曰:“盜不可為,吾不汝容也。
”有頃,裡老父子死未斂,盜夜脫其衣去,父不敢告縣。
怿疑少年王生者,夜入其家,得其衣,不使之知也。
明日,見而問之曰:“爾許我不為盜,今裡中盜屍衣者,非爾邪?”少年色動,即推仆地,縛之,诘共盜者姓名,盡送縣,皆伏辜。
嘗之郏城,遇尉出捕盜,招怿飲酒。
與俱行,至賊所藏,尉怯甚,陽為不知,将去。
怿曰:“賊在此,欲何之?”乃下馬,獨格殺數人,因盡縛之。
又聞襄城有盜十許人,獨提一劍以往,殺數人,盡縛其餘,汝旁縣為之無盜。
京西轉運使奏其事,補郏城尉。
天聖中,河南諸縣多盜,轉運使奏移渑池尉。
群盜保青灰山,時出攘剽。
有宿盜王伯者,尤為民害,朝廷每授巡檢使,必疏姓名使捕之。
怿至官,巡檢僞為宣頭以示怿,牒招緻之。
怿不知其僞也,因挺身入賊中,與伯同卧起,十餘日,伯遂與怿出至山口,為巡檢伏兵所執,怿幾不免。
怿曰:“巡檢懼無功爾。
”即以伯與巡檢,使自為功。
巡檢俘獻京師,而怿不複自言。
朝廷知之,為黜巡檢,擢怿右班殿直、永安縣巡檢。
明道末,京西旱蝗,有惡賊二十三人,樞密院召怿至京師,授以賊名姓,使往捕。
怿曰:“盜畏吾名,必潰,潰則難得矣,宜先示之以怯。
”至則閉栅,戒軍吏不得一人辄出。
居數日,軍吏不知所為,數請出自效,辄不許。
夜,與數卒變為盜服以出,迹盜所嘗行處。
入民家,民皆走,獨一媪留,為具飲食,如事群盜。
怿歸,閉栅三日,複往,自攜具就媪馔,而以餘遺媪,媪以為真盜。
乃稍就媪,與語及群盜,一媪曰:“彼聞桑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