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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八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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州自此益多事,所得不補所亡。

    ”王安石主韶議,為罷師中,以窦舜卿代,且遣李若愚按實。

    若愚至,問田所在,韶不能對。

    舜卿檢索,僅得地一頃,既地主有訟,又歸之矣。

    若愚奏其欺,安石又為罷舜卿而命韓缜。

    缜遂附會實其事,師中、舜卿皆坐谪,而韶為太子中允、秘閣校理。

    後帥郭逵上韶盜貸市易錢,安石以為不足校,徙逵泾原。

      帝志複河、隴,築古渭為通遠軍,以韶知軍事。

    五年七月,引兵城渭源堡及乞神平,破蒙羅角、抹耳水巴等族。

    初,羌保險,諸将謀置陣平地,韶曰:“賊不舍險來鬥,則我師必徒歸。

    今已入險地,當使險為吾有。

    ”乃徑趣抹邦山,壓敵軍而陣,令曰:“敢言退者斬!”賊乘高下鬥,師小卻。

    韶躬披甲冑,麾帳下兵逆擊之,羌大潰,焚其廬帳而還,洮西大震。

    。

    會瞎征度洮為之援,餘黨複集。

    韶命别将由竹牛嶺路張軍聲,而潛師越武勝,遇瞎征首領瞎夔等,與戰破之,遂城武勝,建為鎮洮軍。

    進右正言、集賢殿修撰。

    複擊走瞎征,降其部落二萬。

    更名鎮洮為熙州,以熙、河、洮、岷、通遠為一路,韶以龍圖閣待制知熙州。

      六年三月,取河州,遷樞密直學士。

    降羌叛,韶回軍擊之。

    瞎征以其間據河州,韶進破诃諾木藏城,穿露骨山,南入洮州境,道狹隘,釋馬徒行,或日至六七。

    瞎征留其黨守河州,自将尾官軍,韶力戰破走之,河州複平。

    連拔宕、岷二州,疊、洮羌酋皆以城附。

    軍行五十有四日,涉千八百裡,得州五,斬首數千級,獲牛、羊、馬以萬計。

    進左谏議大夫、端明殿學士。

    七年,入朝,又加資政殿學士,賜第崇仁坊。

     還至興平,聞景思立敗于踏白城,賊圍河州,日夜馳至熙。

    熙方城守,命撤之。

    選兵得二萬。

    議所向,諸将欲趨河州。

    韶曰:“賊所以圍城者,恃有外援也。

    今知救至,必設伏待我,且新勝氣銳,未可與争。

    當出其不意,以攻其所恃,此所謂‘批亢搗虛,形格勢禁,則自為解’者也。

    ”乃直扣定羌城,破結河族,斷夏國通路,進臨甯河,分命偏将入南山。

    瞎征知援絕,拔栅去。

      初,思立之覆師也,羌勢複熾,朝廷議棄熙河,帝為之旰食,數下诏戒韶持重勿出。

    及是,帝大喜。

    韶還熙州,以兵循西山繞出踏白後,焚八千帳,瞎征窮蹙丐降,俘以獻。

    拜韶觀文殿學士、禮部侍郎。

    資政、觀文學士,非嘗執政而除者,皆自韶始。

    官其兄弟及兩子,前後賜絹八千匹。

    未幾,召為樞密副使。

      熙河雖名一路,而實無租人,軍食皆仰給他道。

    轉運判官馬瑊捃官吏細故,韶欲罷瑊,王安石右瑊,韶始沮,于是與安石異。

    數以母老乞歸,帝語安石勉留之。

     安南之役,韶言:“決裡、廣源之建,臣以為貪虛名而忘實禍,執政乃疑臣為刺譏。

    方舉事之初,臣力争極論,欲寬民力而省财用,但同列莫肯聽,至以熙河事折臣。

    臣本意不費朝廷而可以至伊吾盧甘,初不欲令熙河作路,河、岷作州也。

    今與衆異論,償不求退,必緻不容。

    ”韶本鑿空開邊,驟跻政地,乃以勤兵費财歸曲朝廷,帝由是不悅,以故罷職知洪州,又坐謝表怨慢,落職知鄂州。

    元豐二年,還其職,複知洪州。

    四年,病疽卒,年五十二。

    贈金紫光祿大夫,谥曰襄敏。

     韶起孤生,用兵有機略。

    臨出師,召諸将授以指,不複更問,每戰必捷。

    嘗夜卧帳中,前部遇敵,矢石已交,呼聲震山谷,侍者往往股栗,而韶鼻息自如。

    在鄂宴客,出家姬奏樂,客張缋醉挽一姬不前,将擁之,姬泣以告。

    韶徐曰:“本出汝曹娛客,而令失歡如此。

    ”命酌大杯罰之,談笑如故,人亦服其量。

    韶交親多楚人,依韶求仕,乃分屬諸将,或殺降羌老弱予以首為功級。

    韶晚節言動不常,頗若病狂狀。

    既病疽,洞見五髒,蓋亦多殺征雲。

    子十人,厚、寀最顯。

     厚字處道。

    少從父兵間,暢習羌事,官累通直郎。

    元佑棄河、湟,厚上疏陳不可,且詣政事堂言之,不聽。

    紹聖中,用薦者換禮賓副使、幹當熙河公事。

     會羌酋瞎征、隴拶争國,河州守将王贍與厚同獻議複故地。

    元符元年六月,師出塞。

    七月,下邈川,降瞎征。

    九月,次青唐,隴拶出迎。

    遂定湟、鄯。

    诏賜隴拶姓名曰趙懷德,進厚東上閣門副使、知湟州。

    既而他種叛,合兵來攻,厚不能支。

    朝廷度二州不可守,乃以畀懷德,而貶厚右内府率,再貶賀州别駕。

     崇甯初,蔡京複開邊,還厚前秩,于是羌人多羅巴奉懷德之弟溪賒羅撒謀複國。

    懷德畏偪,奔河南,種落更挾之以令諸部。

    朝廷患衆羌扇結,命厚安撫洮西,遣内客省使童貫偕往。

    多羅巴知王師且至,集衆以拒。

    厚聲言駐兵而陰戒行,羌備益弛,乃與偏将高永年異道出。

    多羅巴三子以數萬人分據險,厚進擊破殺之,唯少子阿蒙中流矢去,道遇多羅巴,與俱遁。

    遂拔湟州。

    以功進威州團練使、熙河經略安撫。

     三年四月,厚帥大軍次于湟,命永年将左軍循宗水而北,别将張誡将右軍出宗谷而南,自将中軍趨綏遠,期會宗哥川,羌置陳臨宗水,倚北山,溪賒羅撒張黃屋,建大旆,乘高指呼,望中軍旗鼓争赴之。

    厚麾遊騎登山攻其背,親帥強弩迎射,羌退走,右軍濟水擊之,大風從東南來,揚沙翳羌目,不得視,遂大敗,斬首四千三百餘級,俘三千餘人。

    羅撒以一騎馳去,其母龜茲公主與諸酋開鄯州降。

    厚計羅撒必且走青唐,将夜追之,童貫以為不能及,遂止。

    師下青唐,知羅撒留一宿去,貫始悔之。

    厚将大軍趣廓州,酋落施軍令結以衆降,遂入廓州。

    超拜厚武勝軍節度觀察留後。

     明年,羅撒複入寇,永年戰死,羌焚大通河橋以叛,新疆大震。

    厚坐逗遛,降郢州防禦使。

    已而趙懷德約降未決,厚以書谕之,懷德即納款。

    還厚舊官。

    入朝,提舉醴泉觀,卒。

    贈甯遠軍節度使,谥曰莊敏。

     寀字輔道。

    好學,工詞章。

    登第,至校書郎。

    忽若有所睹,遂感心疾,唯好延道流談丹砂、、神仙事。

    得鄭州書生,托左道,自言天神可祈而下,下則聲容與人接。

    因習行其術,才能什七八,須兩人共為乃驗。

    外間歡傳,浸淫徹禁庭。

     徽宗方崇道教,侍晨林靈素自度技不如,願與之遊,拒弗許。

    戶部尚書劉昺,寀外兄也,久以争進絕還往,神降寀家,使因昺以達,寀言其故,神曰:“第往與之言,汝某年月日在蔡京後堂談某事,有之否?”昺驚駭汗浃,不能對,蓋所言皆陰中傷人者。

    乃言之帝,即召。

    寀風儀既高,又善談論,應對合上指。

    帝大喜,約某日即内殿緻天神。

    靈素求與共事,又弗許。

    或謂靈素,但勿令鄭書生偕,寀當立敗。

    即白帝曰:“寀父兄昔在西邊,密與夏人謀反國。

    遲至尊候神,且圖不軌。

    ”帝疑焉。

    及是日,寀與書生至東華門,靈素戒阍卒獨聽寀入。

    帝齋潔敬待,越三夕無所聞,乃下寀大理,獄成,棄市,寀竄瓊州。

      薛向,字師正。

    以祖顔任太廟齋郎,為永壽主簿,權京兆戶曹。

    有商胡繼銀二箧,出樞密使王德用書,雲以與其弟。

    向适監稅,疑之曰:“烏有大臣寄家問而诿胡人者?”鞫之,果妄。

     為邠州司法參軍。

    夏人叛,秦中治城,侍禦史陳洎行邊,向詣洎陳三敝,言:“今闆築暴興,吏持斧四出伐木,無問井闾丘隴,民不敢訴。

    必不得已,宜且葺邊城。

    函關,秦東塞,今西鄉設守,是為棄關内乎?三司貸龍門富人錢,以百年全盛之天下,一方有警,即稱貸于民,非義也。

    ”洎上其說,悉從之。

    邠守貪沓,欲因事為邪,并治于城,立表于市以撤屋,冀得賂免,向力争罷之。

      監在京榷貨務,連歲羨缗錢,當遷秩,移與其兄。

    三司判官董沔議改河北便籴,行鈔法。

    向曰:“如此,則都内之錢不繼,茶、鹽、香、象将益不售矣。

    ”有司主沔議,既而邊籴滞不行,沔坐黜。

     以向知鄜州。

    大水冒城郭,沉室廬,死者相枕。

    郡卒戍延安。

    詣主将求歸視。

    弗得,皆亡奔。

    至,則家人無存者,聚謀為盜,民大恐。

    向遣吏曉之曰:“冒法以赴急,人之常情,而不聽若輩歸,此武将不知變之過也。

    亟往收溺屍,贳汝擅還之罪。

    ”衆人庭下泣謝,一境乃安。

     又論河北籴法之弊,以為:“度支歲費錢缗五百萬,所得半直,其赢皆入賈販家。

    今當有以權之,遇谷貴,則官籴于澶,魏,載以給邊;新陳未交,則散籴價以救民乏;軍食有餘,則坐倉收之。

    此策一行,谷将不可勝食矣。

    ”朝廷是向計,始置便籴司于大名,以向為提點刑獄兼其事。

    武強有盜殺人而逸,尉捕平民抑使承,向覆其冤,脫六囚于死。

     入為開封度支判官,權陝西轉運副使、制置解鹽。

    鹽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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