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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八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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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秩鄧绾子洵武李定舒但蹇周輔子序辰徐铎王廣淵弟臨王陶王子韶何正臣陳繹 常秩,字夷甫,穎州汝陰人。

    舉進士不中,屏居裡巷,以經術著稱。

    嘉佑中,賜束帛,為穎州教授,除國子直講,又以為大理評事;治平中,授忠武軍節度推官、知長葛縣,皆不受。

     神宗即位,三使往聘,辭。

    熙甯三年,诏郡“以禮敦遣,毋聽秩辭”。

    明年,始詣阙,帝曰:“先朝累命,何為不起?”對曰:“先帝亮臣之愚,故得安闾巷。

    今陛下嚴诏趣迫,是以不敢不來,非有所抉擇去就也。

    ”帝悅,徐問之:“今何道免民于凍餒?”對曰:“法制不立,庶民食侯食,服侯服,此今日大患也。

    臣才不适用,願得辭歸。

    ”帝曰:“既來,安得不少留?異日不能用卿,乃當去耳。

    ”即拜右正言、直集賢院、管幹國子監,俄兼直舍人院,遷天章閣侍講、同修起居注,仍使供谏職,複乞歸,改判太常寺。

      七年,進寶文閣待制兼侍讀,命其子立校書崇文院。

    九年,病不能朝,提舉中太一宮、判西京留司禦史台。

    還穎。

    十年,卒,年五十九,贈右谏議大夫。

     秩平居為學求自得。

    王回,裡中名士也,每見秩與語,辄B然自以為不及。

    歐陽修、胡宿、呂公着、王陶、沉遘、王安石皆稱薦之。

    翕然名重一時。

     初,秩隐居,既不肯仕,世以為必退者也。

    後安石為相更法,天下沸騰,以為不便,秩在闾閻,見所下令,獨以為是,一召遂起。

    在朝廷任谏争,為侍從,低首抑氣,無所建明,聞望日損,為時譏笑。

    秩長于《春秋》,至斥孫複所學為不近人情。

    着講解數十篇,自謂“聖人之道,皆在于是”。

    及安石廢《春秋》,遂盡諱其學。

      立,始命為天平軍推官,秩死,使門人趙沖狀其行,雲:“自秩與安石去位,天下官吏陰變其法,民受塗炭,上下循默,敗端内萌,莫覺莫悟。

    秩知其必敗。

    ”紹聖中,蔡卞薦立為秘書省正字、諸王府說書侍講,請用為崇政殿說書,得召對,又請以為谏官。

    卞方與章惇比,曾布欲傾之,乘間為哲宗言立附兩人,因暴其行狀事,以為诋毀先帝。

    帝亟下史院取視,言其不遜,以責惇、卞,惇、卞懼,請貶立,乃黜監永州酒稅。

     鄧绾,字文約,成都雙流人。

    舉進士,為禮部第一。

    稍遷職方員外郎。

    熙甯三年冬,通判甯州。

    時王安石得君專政,條上時政數十事,以為宋興百年,習安玩治,當事更化。

    又上書言:“陛下得伊、呂之佐,作青苗、免役等法,民莫不歌舞聖澤。

    以臣所見甯州觀之,知一路皆然;以一路觀之,知天下皆然。

    誠不世之良法,願勿移于浮議而堅行之。

    ”其辭蓋媚王安石。

    又贻以書頌,極其佞谀。

     安石薦于神宗,驿召對。

    方慶州有夏寇,绾敷陳甚悉。

    帝問安石及呂惠卿,以不識對。

    帝曰:“安石,今之古人;惠卿,賢人也。

    ”退見安石,欣然如素交。

    宰相陳升之,馮京以绾練邊事,屬安石緻齋,複使知甯州。

    绾聞之不樂,誦言:“急召我來,乃使還邪?”或問:“君今當作何官?”曰:“不失為館職。

    ”“得無為谏官乎?”曰:“正自當爾。

    ”明日,果除集賢校理、檢正中書孔目房。

    鄉人在都者皆笑且罵,绾曰:“笑罵從汝,好官須我為之。

    ”  尋同知谏院。

    獻所着《洪範建極錫福論》,帝曰:“《洪範》,天人、自然之大法,朕方欲舉而措諸天下,矯革衆敝。

    卿當SW淫朋比德之人,規以助朕。

    ”绾頓首曰:“敢不力行所學,以奉聖訓。

    ”明年,遷侍禦史知雜事、判司農寺。

      時常平、水利、免役、保甲之政,皆出司農,故安石藉绾以威衆。

    绾請先行免役于府界,次及諸道。

    利州路歲用錢九萬六千缗,而轉運使李瑜率三十萬,绾言:“均役本以裕民,今乃務聚斂,積寬餘,宜加重黜。

    ”富弼在亳,不散青苗錢,绾請付吏究治。

    畿縣民訴助役,诏詢其便否兩行之,绾與曾布辄上還堂帖。

    中丞楊繪言未聞司農得繳奏者,不報。

    凡呂公着、謝景溫所置推直官、主簿,悉罷去之,而引蔡确、唐垧為禦史。

     五年春,擢禦史中丞。

    國朝故事,未有台雜為中丞者,帝特命之。

    又加龍圖閣待制。

    建言:“頃時禦史罷免,猶除省府職司,蓋厥初選用既審,則議論雖不合,人材亦不可遺,願籍前後谏官、禦史得罪者姓名,以次甄錄,使于進退間與凡僚稍異,則思竭盡矣。

    ” 遼人來理邊地,屯兵境上,聲言将用師,于是兩河戒嚴,且令河北修城守之具。

    绾曰:“非徒無益,且大擾費。

    ”帝從其言而止。

    又言:“遼妄為地訟,意在窺我。

    去冬聚兵累月,逡巡自罷,其情僞可見。

    今當禦之以堅強,則不渝二國之平,平則彼不我疑,而我得以遠慮。

    苟先之以畏屈,彼或将力争,則大為中國之恥。

    ”帝覽疏嘉之。

      安石去位,绾頗附呂惠卿。

    及安石複相,绾欲彌前迹,乃發惠卿置田華亭事,出知陳州。

    又論三司使章惇協濟其奸,出知湖州。

    初,惠卿弟和卿創手實法,绾曰:“凡民養生之具,日用而家有之。

    今欲盡令疏實,則家有告讦之憂,人懷隐匿之慮,無所措手足矣。

    商賈通殖貨财,交易有無,不過服食、器用、米粟、絲麻、布帛之類,或春有之而夏以蕩析,或秋貯之而冬已散亡,公家簿書,何由拘錄,其勢安得不犯?徒使嚚訟者趨賞報怨以相告讦,畏怯者守死忍困而已。

    ”诏罷其法。

    遷翰林學士,仍為中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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