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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傳第一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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則北兵不止。

    瞻曰:“王者恃德不恃險。

    昔堯、舜都蒲、冀,周、漢都鹹、鎬,皆曆年數百,不聞以河障外國。

    澶淵之役,蓋廟社之靈,章聖之德,将相之智勇,故敵帥授首,豈獨河之力哉?”後使者以東流非便,水官複請塞北流,瞻固争之,卒诏罷役,如瞻所議。

     洮、河諸族以青唐首領浸弱可制,欲倚中國兵威以廢之,邊臣亟請興師。

    瞻曰:“不可。

    禦外國以大信為本,且既爵命之,彼雖失衆心,無犯王略之罪,何辭而伐之?若其不克,則兵端自此複起矣。

    ”乃止。

    瞻又奏廢渠陽軍,以纾荊湖之力;乞诏谕西夏使歸永樂遺民,夏人聽命。

     五年,卒,年七十二。

    太皇太後語輔臣曰:“惜哉,忠厚君子也。

    ”車駕親臨,辍視朝二日。

    贈銀青光祿大夫,谥曰懿簡。

    紹聖中,言者以傅會元佑諸臣,追奪所贈官,列于黨籍。

     瞻着《春秋論》二十卷,《史記抵牾論》五卷,《唐春秋》五十卷,《奏議》十卷,《文集》二十卷,《西山别錄》一卷。

    四子:孝谌,瀛州錄事參軍;獻誠,唐城令;某,蚤卒;彥诒,太康主簿。

     傅堯俞,字欽之,本郓州須城人,徙孟州濟源。

    十歲能為文,及登第,猶未冠。

    石介每過之,堯俞未嘗不在,介曰:“君少年決科,不以遊戲為娛,何也?”堯俞曰:“性不喜嚣雜,非有他爾。

    ”介歎息奇之。

    嘗監西京稅院事,留守晏殊、夏竦皆謂曰:“子有清識雅度,文約而理盡,卿相才也。

    ” 知新息縣,累遷太常博士。

    嘉佑末,為監察物史。

    衮國公主下嫁李玮,為家監梁懷吉、張承照所間,與夫不相中。

    仁宗斥二人于外,未幾,複還主家,出玮知衛州。

    堯俞言:“主恃愛薄其夫,陛下為逐玮而還隸臣,甚悖禮,為四方笑,後何以誨諸女乎?”  皇城邏卒吳清誣奏富民殺人,鞠治無狀,有司須清辨,内侍主者不遣。

    堯俞言:“陛下惜清,恐不複聞外事矣。

    臣以為不若使付外,暴其是非而行賞罰焉,則事之上聞者皆實,乃所以廣視聽也。

    縱而不問,則讒者肆行,民無所措手足,尚欲求治,得乎?”内侍李允恭、朱晦屈法任其子,趙繼寵越次管當天章閣,蔡世甯掌内藏,而以珠私示内人。

    堯俞以為嬖寵恩幸過失,當防之于漸,悉劾之。

      時乏國用,言利者争獻富國計。

    堯俞奏曰:“今度支歲用不足,誠不可忽,然欲救其弊,在陛下宜自儉刻,身先天下,無奪農時,勿害商旅,如是可矣。

    不然,徒欲紛更,為之無益,聚斂者用,則天下殆矣。

    ” 仁宗春秋高,皇嗣未立,堯俞請建宗室之賢,以慰天下望。

    及英宗為皇子,有司阙供饋,仁宗未知。

    堯俞言:“陛下既以宗社之重建皇嗣,宜以家人禮,使皇子朝夕侍膳左右,以通慈孝之誠。

    今禮遇有阙,非所以隆親親、重國本也。

    ”于是诏有司供具甚厚。

     英宗即位,轉殿中侍禦史,遷起居舍人。

    皇太後與英宗同聽政,英宗有疾,既平,堯俞上書皇太後,請還政。

    久之,聞内侍任守忠有讒間語,堯俞谏皇太後曰:“外間物論紛惑,兩宮之情未通。

    臣謂天下之可信者,無大于以天下與人,亦無大于受天下以公,況皇帝以明睿之資,貫通古今,而受人之天下乎?如誅竄讒人,則慈孝之聲并隆矣。

    ”于是皇太後還政,逐守忠。

    堯俞言于英宗曰:“皇太後給事左右之人,宜頗錄其勤勞,少加恩惠,上慰母後,下安反側。

    且守忠已去,其餘不問可也。

    ” 遷右司谏、同知谏院。

    英宗眷遇堯俞,嘗雪中賜對,堯俞自東庑升,英宗傾身東向以待,每奏事退,多目送之。

    嘗問曰:“多士盈庭,孰忠孰邪?”堯俞曰:“大忠大佞,固不可移;中人之性,系上所化。

    ”英宗納其言。

      時英宗初躬庶政,猶謙讓任大臣,堯俞言:“大臣之言是,陛下偶以為然而行之可也;審其非矣,從而徇之,則人主之柄安在?願君臣之際,是是非非,毋相面從。

    總覽衆議,無所适莫,則威柄歸陛下矣。

    ”嘗因論事,英宗曰:“卿何不言蔡襄?”對曰:“若襄有罪,何不自正典刑,安用臣言?”英宗曰:“欲使台谏言,以公議出之。

    ”對曰:“若付之公議,臣但見襄辦山陵事有功,不見其罪。

    臣身為谏官,使臣受旨言事,臣不敢。

    ” 陝西言,近邊熟戶頗逃失。

    诏以内侍李若愚等為陝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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