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兵部侍郎,尋兼太子詹事。
奏言:“太宗儲才為真宗、仁宗之用,仁宗儲才為治平、元祐之用。
自章、蔡沮士氣,卒緻裔夷之禍。
秦桧忌刻,逐人才,流弊至今。
願陛下儲才于閑暇之日。
”
上日禦球場,必大曰:“固知陛下不忘閱武,然太祖二百年天下,屬在聖躬,願自愛。
”上改容曰:“卿言甚忠,得非虞銜橛之變乎?正以仇恥未雪,不欲自逸爾。
”升兼侍讀,改吏部侍郎,除翰林學士。
久雨,奏請減後宮給使,寬浙郡積逋,命省部議優恤。
内直宣引,論:“金星近前星,武士擊球,太子亦與,臣甚危之。
”上俾語太子,必大曰:“太子人子也,陛下命以驅馳,臣安敢勸以違命,陛下勿命之可也。
”
乞歸,弗許。
上欲召人與之分職,因問:“呂祖謙能文否?”對曰:“祖謙涵養久,知典故,不但文字之工。
”除禮部尚書兼翰林學士,進吏部兼承旨。
诏禮官議明堂典禮,必大定圜丘合宮互舉之議。
被旨撰《選德殿記》及《皇朝文鑒序》。
必大在翰苑幾六年,制命溫雅,周盡事情,為一時詞臣之冠。
或言其再入也,實曾觌所薦,而必大不知。
除參知政事,上曰:“執政于宰相,固當和而不同。
前此宰相議事,執政更無語,何也?”必大曰:“大臣自應互相可否。
自秦桧當國,執政不敢措一辭,後遂以為當然。
陛下虛心無我,大臣乃欲自是乎?惟小事不敢有隐,則大事何由蔽欺。
”上深然之。
久旱,手诏求言。
宰相謂此诏一下,州郡皆乞振濟,何以應之,約必大同奏。
必大曰:“上欲通下情,而吾侪阻隔之,何以塞公論。
”
有介椒房之援求為郎者,上俾谕給舍繳駁,必大曰:“台谏、給舍與三省相維持,豈可谕意?不從失體,從則壞法。
命下之日,臣等自當執奏。
”上喜曰:“肯如此任怨耶?”必大曰:“當予而不予則有怨,不當予而不予,何怨之有!”上曰:“此任責,非任怨也。
”除知樞密院。
上曰:“每見宰相不能處之事,卿以數語決之,三省本未可辍卿也。
”
山陽舊屯軍八千,雷世方乞止差鎮江一軍五千,必大曰:“山陽控扼清河口,若今減而後增,必緻敵疑。
揚州武鋒軍本屯山陽者,不若歲撥三千,與鎮江五千同戍。
”郭杲請移荊南軍萬二千永屯襄陽,必大言:“襄陽固要地,江陵亦江北喉襟。
”于是留二千人。
上谕以“金既還上京,且分諸子出鎮,将若何?”必大言:“敵恫疑虛喝,正恐我先動。
當鎮之以靜,惟邊将不可不精擇。
”
拜樞密使。
上曰:“若有邊事,宣撫使惟卿可,他人不能也。
”上諸軍升差籍,時點召一二察能否,主帥悚激,無敢容私。
創諸軍點試法,其在外解發而親閱之。
池州李忠孝自言正将二人不能開弓,乞罷軍。
上曰:“此樞使措置之效也。
”金州謀帥,必大曰:“與其私舉,不若明揚。
”令侍從、管軍薦舉。
或傳大石林牙将加兵于金,忽魯大王分據上京,邊臣結約夏國。
必大皆屏不省,勸上持重,勿輕動。
既而所傳果妄。
上曰:“卿真有先見之明。
”
淳熙十四年二月,拜右丞相。
首奏:“今内外晏然,殆将二紀,此正可懼之時,當思經遠之計,不可紛更欲速。
”秀州乞減大軍總制錢二萬,吏請勘當,必大曰:“此豈勘當時耶?”立蠲之。
封事多言大臣同異,必大曰:“各盡所見,歸于一是,豈可尚同?陛下複祖宗舊制,命三省覆奏而後行,正欲上下相維,非止奉行文書也。
”
高宗升遐,議用顯仁例,遣三使詣金。
必大謂:“今昔事殊,不當畏敵曲徇。
”止之。
賀正使至,或請權易淡黃袍禦殿受書,必大執不可,遂為缟素服,就帷幄引見。
十五年,思陵發引,援熙陵呂端故事,請行,乃攝太傅,為山陵使。
明堂加恩,封濟國公。
十一月,留身乞去,上獎勞再三。
忽宣谕:“比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