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除觀文殿學士、知福州。
台臣合詞乞寝出守之命,遂以大學士提舉洞霄宮。
國子祭酒李祥言:“去歲國遭大戚,中外洶洶,留正棄相位而去,官僚幾欲解散,軍民皆将為亂,兩宮隔絕,國喪無主。
汝愚以樞臣獨不避殒身滅族之禍,奉太皇太後命,翊陛下以登九五,勳勞著于社稷,精忠貫于天地,乃卒受黯黮而去,天下後世其謂何?”博士楊簡亦以為言。
李沐劾祥、簡,罷之。
太府丞呂祖儉亦上書訴汝愚之忠,诏祖儉朋比罔上,送韶州安置。
太學生楊宏中、周端朝、張L、林仲麟、蔣傅、徐範等伏阙言:“去歲人情驚疑,變在朝夕。
當時假非汝愚出死力,定大議,雖百李沐,罔知攸濟。
當國家多難,汝愚位樞府,本兵柄,指揮操縱,何向不可,不以此時為利,今上下安恬,乃獨有異志乎?”書上,悉送五百裡外羁管。
侂胄忌汝愚益深,謂不重貶,人言不已。
以中丞何澹疏,落大觀文。
監察禦史胡纮疏汝愚唱引僞徒,謀為不軌,乘龍授鼎,假夢為符。
責甯遠軍節度副使,永州安置。
初,汝愚嘗夢孝宗授以湯鼎,背負白龍升天,後翼甯宗以素服登大寶,蓋其驗也,而讒者以為言。
時汪義端行詞,用漢誅劉屈氂、唐戮李林甫事,示欲殺之意。
迪功郎趙師召亦上書乞斬汝愚。
汝愚怡然就道,謂諸子曰:“觀侂胄之意,必欲殺我,我死,汝曹尚可免也。
”至衡州病作,為守臣錢鍪所窘,暴薨,天下聞而冤之,時慶元二年正月壬午也。
汝愚學務有用,常以司馬光、富弼、韓琦、範仲淹自期。
凡平昔所聞于師友,如張栻、朱熹、呂祖謙、汪應辰、王十朋、胡铨、李焘、林光朝之言,欲次第行之,未果。
所著詩文十五卷、《太祖實錄舉要》若幹卷、《類宋朝諸臣奏議》三百卷。
汝愚聚族而居,門内三千指,所得廪給悉分與之,菜羹疏食,恩意均洽,人無間言。
自奉養甚薄,為夕郎時,大冬衣布裘,至為相亦然。
汝愚既殁,黨禁浸解,旋複資政殿學士、太中大夫,已而贈少保。
侂胄誅,盡複元官,賜谥忠定,贈太師,追封沂國公。
理宗诏配享甯宗廟庭,追封福王,其後進封周王。
子九人,崇憲其長子也。
崇憲,字履常,淳熙八年以取應對策第一,時汝愚侍立殿上,降,再拜以謝。
孝宗顧近臣曰:“汝愚年幾何?已有子如此。
”越三年,複以進士對策,擢甲科。
上謂執政曰:“此汝愚子,豈即前科取應第一人者耶?”
崇憲初仕為保義郎、監饒州贍軍酒庫,換從事郎、撫州軍事推官。
汝愚帥蜀,辟書寫機宜文字,改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監西京中嶽廟。
汝愚既貶死,海内憤郁,崇憲阖門自處。
居數年,複汝愚故官職,多勸以仕。
改奉議郎、知南昌縣事,奉行荒政,所活甚衆。
升籍田令,制曰:“爾先人有功王室,中更讒毀,思其功而錄其子,國之典也。
”崇憲拜命感泣,陳疏力辭,以為“先臣之冤未悉昭白,而其孤先被寵光,非公朝所以勸忠孝、厲廉恥之意。
”俄改監行在都進奏院,複引陳瓘論司馬光、呂公著複官事申言之,乞以所陳下三省集議:“若先臣心迹有一如言者所論,即近日恩典皆為冒濫,先臣複官賜谥,與臣新命,俱合追寝。
如公論果謂誣蔑,乞昭示中外,使先臣之讒謗既辨,忠節自明,而憲聖慈烈皇後擁佑之功德益顯。
然後申饬史官、改正誣史,垂萬世之公。
”
又請正趙師召妄貢封章之罪,究蔡琏與大臣為仇之奸,毀龔頤正《續稽古錄》之妄。
诏兩省史官考訂以聞。
已而吏部尚書兼修國史樓鑰等請施行如章,從之。
及誣史未正,複進言,其略謂:“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