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耶?”嘉定二年八月,行皇太子冊命,機攝中書令讀冊。
九月祀明堂,為禮儀使。
數上章告老,帝不許,皇太子遣官屬勉留之。
以資政殿學士知福州,力辭。
提舉洞霄宮以歸,遂卒,贈金紫光祿大夫,加贈特進。
機初登第,其父壽戒之曰:“得官誠可喜,然為官正自未易爾!”機撫其弟模、棟,卒為善士。
居鄉以誠接物,是非枉直判于語下,不為後言,人憚而服之。
稱獎人才,不遺寸長,訪問賢能,疏列姓名及其可用之實,以備采取,其所薦進,亦不欲人之知也。
所著複有《班馬字類》。
機深于書學,尺牍人多藏弆雲。
沈煥,字叔晦,定海人。
試入太學,始與臨川陸九齡為友,從而學焉。
乾道五年舉進士,授餘姚尉、揚州教授。
召為太學錄,以所躬行者淑諸人,蚤暮延見學者,孜孜誨誘,長貳同僚忌其立異。
會充殿試考官,唱名日序立庭下,帝偉其儀觀,遣内侍問姓名,衆滋忌之。
或勸其姑營職,道未可行也,煥曰:“道與職有二乎?”适私試發策,引《孟子》:“立乎人之本朝而道不行,恥也。
”言路以為讪己,請黜之,在職才八旬,調高郵軍教授而去。
後充幹辦浙東安撫司公事。
高宗山陵,百司次舍供帳酒食之需,供給不暇,煥亟言于安撫使鄭汝諧曰:“國有大戚,而臣子宴樂自如,安乎?”汝諧屬煥條奏。
充修奉官,移書禦史,請明示喪紀本意,使貴近哀戚之心重,則茇舍菲食自安,不煩彈劾而須索絕矣。
于是治并緣為奸者,追償率斂者,支費頓減。
歲旱,常平使分擇官屬振恤,得上虞、餘姚二縣,無複流殍。
改知婺源,三省類薦書以聞,遂通判舒州。
閑居雖病,猶不廢讀書,拳拳然以母老為念、善類凋零為憂。
卒,丞相周必大聞之曰:“追思立朝不能推賢揚善,予愧叔晦,益者三友,叔晦不予愧也。
”
煥人品高明,而其中未安,不苟自恕,常曰晝觀諸妻子,夜蔔諸夢寐,兩者無愧,始可以言學。
追贈直華文閣,特谥端憲。
煥之友舒璘字元質,一字元賓,奉化人。
補入太學。
張栻官中都,璘往從之,有所開警。
又從陸九淵遊,曰:“吾惟朝于斯,夕于斯,刻苦磨厲,改過遷善,日有新功,亦可以弗畔矣乎。
”朱熹、呂祖謙講學于婺,璘徒步往谒之,以書告其家曰:“敝床疏席,總是佳趣;栉風沐雨,反為美境。
”
舉乾道八年進士,兩授郡教授,不赴。
繼為江西轉運司幹辦公事。
或忌璘所學,望風心議,及與璘處,了無疑間。
為微州教授,微習頓異。
《詩》、《禮》久不預貢士,學幾無傳,璘作《詩禮講解》,家傳人習,自是其學浸盛。
丞相留正稱璘為當今第一教官,司業汪逵首欲薦璘,或謂璘舉員已足,逵曰:“吾職當舉教官,舍斯人将誰先?”卒剡薦之。
知平陽縣,郡政頗苛,及璘以民病告,辭嚴義正,守為改容。
秩滿,通判宜州,卒。
璘樂于教人,嘗曰:“師道尊嚴,璘不如叔晦,若啟迪後進,則璘不敢多遜。
”袁燮謂璘笃實不欺,無豪發矯僞。
楊簡謂璘孝友忠實,道心融明。
樓鑰謂璘之于人,如熙然之陽春。
淳祐中,特谥文靖。
曹彥約字簡甫,都昌人。
淳熙八年進士。
嘗從朱熹講學,曆建平尉、桂陽司錄、辰溪令,知樂平縣,主管江西安撫司機宜文字。
知澧州,未上,薛叔似宣撫京湖,辟主管機宜文字。
漢陽阙守,檄攝軍事。
時金人大入,郡兵素寡弱,彥約搜訪土豪,得許禼俾總民兵,趙觀俾防水道,黨仲升将宣撫司軍屯郡城。
金重兵圍安陸,遊騎闖漢川,彥約授觀方略,結漁戶拒守南河,觀逆擊,斬其先鋒,且遣死士焚其戰艦,晝夜殊死戰,北渡追擊,金人大敗去。
又遣仲升劫金人砦,殺千餘人,仲升中流矢死。
奏觀補成忠郎、漢川簿尉,贈仲升修武郎,官其後二人。
彥約以守禦功進秩二等,就知漢陽。
嘉定元年,诏求言,彥約上封事,謂“敵豈不以歲币為利,惟其所向辄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