訴於路,曰:「臣昔事先帝,過霑重恩。
陛下在諒闇之日,臣橫罹非罪,自擯黜此蕃,已經多載,不悟今日得奉聖顏。
」遂流涕嗚咽。
顯祖曰:「卿先帝舊臣,久屈非所,良用憮然。
」詔虎子侍行,訪以政事,數十裡中,占對不絕。
時山東飢饉,盜賊競起。
相州民孫誨等五百餘人,稱虎子在鎮之日,土境清晏,訴乞虎子。
乃復除枋頭鎮將,即日之任。
至鎮,數州之地,姦徒屏跡。
顯祖璽書慰喻。
後除平南將軍、相州刺史。
顯祖崩,不行。
太和二年,襲爵。
三年,詔虎子督三將出壽春,與劉昶南討。
四年,徐州民桓和等叛逆,屯於五固。
詔虎子為南征都副將,與尉元等討平之。
以本將軍為彭城鎮將。
至鎮,雅得民和。
除開府、徐州刺史。
時州鎮戍兵,資絹自隨,不入公庫,任其私用,常苦飢寒。
虎子上表曰:「臣聞金湯之固,非粟不守;韓白之勇,非糧不戰。
故自用兵以來,莫不先積聚,然後圖兼并者也。
今江左未賓,鯨鯢待戮,自不委粟彭城,以強豐沛,將何以拓定江關,掃一衡霍?竊惟在鎮之兵,不減數萬,資糧之絹,人十二匹,即自隨身,用度無準,未及代下,不免飢寒。
論之於公,無毫釐之潤;語其利私,則橫費不足。
非所謂納民軌度,公私相益也。
徐州左右,水陸壤沃,清、汴通流,足盈激灌。
其中良田十萬餘頃。
若以兵絹市牛,分減戍卒,計其牛數,足得萬頭。
興力公田,必當大獲粟稻。
一歲之中,且給官食,半兵耘植,餘兵尚眾,且耕且守,不妨捍邊。
一年之收,過於十倍之絹;暫時之耕,足充數載之食。
於後兵資,唯須內庫,五稔之後,穀帛俱溢。
匪直戍士有豐飽之資,於國有吞敵之勢。
昔杜預田宛葉以平吳,充國耕西零以強漢。
臣雖識謝古人,任當邊守,庶竭塵露,有增山海。
」高祖納之。
又上疏曰:「臣聞先王建不易之軌,萬代承之;聖主垂不刊之制,千載共仰。
伏惟陛下道洽群生,恩齊造化,仁德所覃,跡超前哲。
遠崇古典,留意治方,革前王之弊法,申當今之宜用。
定貢賦之輕重,均品秩之厚薄,庶令百辟足以代耕,編戶享其餘畜。
巍乎煥焉,不可量也。
臣竊尋居邊之民,蒙化日淺,戎馬之所,資計素微。
小戶者一丁而已,計其徵調之費,終歲乃有七縑。
去年徵責不備,或有貨易田宅,質妻賣子,呻吟道路,不可忍聞。
今淮南之人,思慕聖化,延頸企足,十室而九。
恐聞賦重,更懷進退。
非惟損皇風之盛,慮傷慕義之心。
且臣所居,與南連接,民情去就,實所諳知。
特宜寬省,以招未至。
其小郡太守,數戶而已。
一請止六尺絹,歲不滿匹。
既委邊捍,取其必死,邀之士重,何吝君輕。
今班制已行,布之天下,不宜忤冒,以亂朝章。
但猥藉恩私,備位蕃嶽,憂責之地,敢不盡言。
」書奏,文明太皇太後令曰:「俸制已行,不可以小有不平,便虧通式。
」
在州戍兵,每歲交代,虎子必親自勞送。
喪者給其斂帛。
州內遭水,二麥不收,上表請貸民粟,民有車牛者,求詣東兗給之。
並如所奏,民得安堵。
高祖曾從容問祕書丞李彪曰:「卿頻使江南,徐州刺史政績何如?」彪曰:「綏邊布化,甚得其和。
」高祖曰:「朕亦知之。
」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鹹以贓污,虎子案之於法。
安等遣子弟上書,誣虎子南通賊虜。
高祖曰:「此其妄矣,朕度虎子必不然也。
」推案果虛。
乃下詔曰:「夫君臣體合,則功業可興;上下猜懼,則治道替矣。
沛郡太守邵安、下邳太守張攀鹹以貪惏獲罪,各遣子弟詣闕,告刺史虎子縱民通賊,妄稱無端。
安宜賜死,攀及子僧保鞭一百,配敦煌。
安息他生鞭一百。
可集州官兵民等,宣告行決。
塞彼輕狡之源,開此陳力之效。
」在州十一載,太和十五年卒,年五十一。
贈散騎常侍、鎮南將軍、相州刺史,諡曰文。
有六子。
長子世遵,襲爵,例降為侯。
景明中,為秦州刺史,稍遷左將軍。
卒,年四十二。
長子忱,字安民。
正光中,襲爵。
稍遷鎮南將軍、鉅鹿太守、定州儀同開府諮議參軍、齊獻武王大行臺左丞、中外府司馬。
出為殷州驃騎府長史。
武定五年,除鎮北將軍、北廣平太守。
為治暴虐,曾因公事,一家之內併殺數人。
為民所訟,將緻之罪,遇患,卒於郡。
贈征西將軍、西兗州刺史。
忱弟安顥,武定末,東豫州征西府長史。
世遵弟曇慶,少有度量。
永平中,員外散騎常侍,遷尚書郎。
年五十一,卒。
子衍,字元孫,輕財慕義。
熙平中,為侍禦史、奉朝請。
永安中,尚書駕部郎中,行河陰縣事。
卒於正平太守。
贈征東將軍、徐州刺史。
曇慶弟曇寶,初補散騎。
高祖詔曇寶採遺書於天下。
歷侍禦中散、直閤將軍、太子步兵校尉。
世宗時,遣使巡行四方,以曇寶持節、兼散騎常侍、龍驤將軍、南道大使。
曇寶達豫州,卒,年二十九。
曇寶弟曇尚,有容貌,性寬和。
初辟禦史,加奉朝請。
熙平二年,除徐州穀陽戍主,行南陽平郡事。
母憂去職。
正光中,詔以陽平鄰接蕭衍,綏捍須人,仰尚書舉才而遣。
左僕射蕭寶夤舉曇尚應選,馳驛之郡。
孝昌初,徐州刺史元法僧叛入蕭衍,曇尚斬其使人,送首於都督、安樂王鑒。
鑒不能援,遂為蕭衍將王希聃所陷,拘曇尚送蕭衍。
衍以禮遇之,曇尚乞歸,衍乃聽還。
肅宗復其本秩。
武泰初,尒朱榮擅強并肆,朝廷欲揣其情,除曇尚員外常侍,使於榮,託以慰喻,密以觀之。
建義初,除司徒左長史、兼吏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