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張稷,以城內附。
詔遣康生迎接,賜細禦銀纏槊一張并棗柰果。
面敕曰:「果者,果如朕心;棗者,早遂朕意。
」未發之間,郁洲復叛。
時揚州別駕裴絢謀反,除康生平東將軍,為別將,領羽林四千討之,會事平不行。
遭父憂,起為平西將軍、西中郎將。
是歲,大舉征蜀,假康生安西將軍,領步騎三萬邪趣綿竹。
至隴右,世宗崩,班師。
除衛尉卿。
出為撫軍將軍、相州刺史。
在州,以天旱令人鞭石虎畫像;復就西門豹祠祈雨,不獲,令吏取豹舌。
未幾,二兒暴喪,身亦遇疾,巫以為虎、豹之祟。
徵拜光祿卿,領右衛將軍。
與元叉同謀廢靈太後。
遷撫軍大將軍、河南尹,仍右衛,領左右。
與子難娶左衛將軍侯剛女,即元叉妹夫也。
叉以其通姻,深相委託,三人率多俱宿禁內,時或疊出。
叉以康生子難為千牛備身。
康生性粗武,言氣高下,叉稍憚之,見于顏色,康生亦微懼不安。
正光二年三月,肅宗朝靈太後于西林園,文武侍坐,酒酣疊舞。
次至康生,康生乃為力士舞,及於折旋,每顧視太後,舉手、蹈足、瞋目、頷首為殺縛之勢。
太後解其意而不敢言。
日暮,太後欲攜肅宗宿宣光殿。
侯剛曰:「至尊已朝訖,嬪禦在南,何勞留宿?」康生曰:「至尊,陛下兒,隨陛下將東西,更復訪問誰?」群臣莫敢應。
靈太後自起援肅宗臂下堂而去。
康生大呼唱萬歲於後,近侍皆唱萬歲。
肅宗引前入閤,左右競相排,閤不得閉。
康生奪其子難千牛刀,斫直後元思輔,乃得定。
肅宗既上殿,康生時有酒勢,將出處分,遂為叉所執,鎖於門下。
至曉,叉不出,令侍中、黃門、僕射、尚書等十餘人就康生所訊其事,處康生斬刑,難處絞刑。
叉與剛並在內矯詔決之。
康生如奏,難恕死從流。
難哭拜辭父,康生忻子免死,又亦慷慨,了不悲泣。
語其子雲:「我不反死,汝何為哭也?」有司驅逼,奔走赴巿。
時已昏闇,行刑人注刀數下不死,於地刻截。
鹹言稟叉意旨,過至苦痛。
嘗食典禦奚混與康生同執刀入內,亦就巿絞刑。
康生久為將,及臨州尹,多所殺戮。
而乃信向佛道,數捨其居宅以立寺塔。
凡歷四州,皆有建置。
死時年五十四。
子難,年十八。
以侯剛子婿得停百日,竟徙安州。
後尚書盧同為行臺,又令殺之。
〔二〕
康生於南山立佛圖三層,先死忽夢崩壞。
沙門有為解雲:「檀越當不吉利,無人供養佛圖,故崩耳。
」康生稱然。
竟及禍。
靈太後反政,贈都督冀瀛滄三州諸軍事、驃騎大將軍、司空公、冀州刺史,又追封壽張縣開國侯,食邑一千戶。
子剛,襲。
武定中,青州開府主簿。
齊受禪,爵例降。
剛弟定國,襲康生安武縣開國男。
楊大眼,武都氐難當之孫也。
少有膽氣,跳走如飛。
然側出,不為其宗親顧待,頗有飢寒之切。
太和中,起家奉朝請。
時高祖自代將南伐,令尚書李沖典選征官,大眼往求焉。
沖弗許,大眼曰:「尚書不見知,聽下官出一技。
」便出長繩三丈許繫髻而走,繩直如矢,馬馳不及,見者莫不驚歎。
沖曰:「自千載以來,未有逸材若此者也。
」遂用為軍主。
大眼顧謂同僚曰:「吾之今日,所謂蛟龍得水之秋,自此一舉終不復與諸君齊列矣。
」未幾,遷為統軍。
從高祖征宛、葉、穰、鄧、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