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攻降人叱幹麒麟,欲并其眾。
麒麟請救於天光,天光遣嶽討之,未至,明達走於東夏。
嶽聞榮死,故不追之,仍還涇州以待天光。
天光亦下隴,與嶽圖入洛之策。
進至雍州北,破叛已疑。
詔遣侍中朱瑞詣天光慰喻。
天光與嶽謀,欲令帝外奔,別更推立。
乃頻啟雲:「臣實無異心,惟仰奉天顏,以申宗門之罪。
」又其下僚屬啟雲:「天光密有異圖,願思勝算以防微意。
」既而莊帝進天光爵為廣宗王,元曄又以為隴西王。
及聞尒朱兆已入京師,天光乃輕騎向都見世隆等,尋便還雍。
世隆等議廢元曄,更舉親賢,遣使告天光。
天光與定策立前廢帝,又加開府儀同三司、兼尚書令、關西大行臺。
天光北出夏州,遣將討宿勤明達,擒之送洛。
時費也頭帥紇豆陵伊利、萬俟受洛幹等據有河西,〔一四〕未有所附。
天光以齊獻武王起兵信都,內懷憂恐,不復北事伊利等,但微遣備之而已。
又除大司馬。
於時獻武王義軍轉盛,尒朱兆、仲遠等既經敗退,世隆累使徵天光,天光不從。
後令斛斯椿苦要天光雲:「非王無以能定,豈可坐看宗家之滅也。
」天光不得已而東下,與仲遠等敗於韓陵。
斛斯椿等先還,於河梁拒之。
天光既不得渡,西北走,遇雨不可前進,乃執獲之,與度律送於獻武王。
王緻於洛,斬於都市,年三十七。
尒朱專恣,分裂天下,各據一方。
天光有定關西之功,差不酷暴,比之兆與仲遠為不同矣。
史臣曰:尒朱兆之在晉陽,天光之據隴右,仲遠鎮捍東南,世隆專秉朝政,于時立君廢主易於弈棋,慶賞威刑鹹出於己。
若使布德行義,憂公忘私,脣齒相依,同心協力,則磐石之固,未可圖也。
然是庸才,志識無遠,所爭唯權勢,所好惟財色,譬諸溪壑,有甚豺狼,天下失望,人懷怨憤,遂令勁敵得容覘間,心腹內阻,形影外合。
是以廣阿之役,葉落冰離;韓陵之戰,土崩瓦解。
一旦殄滅,豈不哀哉!傳稱「師克在和」,詩雲「貪人敗類」,貪而不和,難以濟矣。
校勘記
〔一〕 元曄立 諸本「曄」作「暉」,北史卷四八尒朱榮附尒朱兆傳作「曄」。
按尒朱世隆等立長廣王曄為帝,歷見本卷世隆傳、卷一0孝莊紀永安三年十月條、卷一九下南安王楨附元曄傳,「暉」字訛,今據改。
〔二〕 遂害帝於三級寺 諸本「三」作「五」,卷一0莊帝紀及通鑑卷一五四.四七九三頁作「三」。
按洛陽伽藍記卷一永寧寺條敘述此事也作「三級寺」。
本書卷一一二上靈徵志上稱永熙三年三月「并州三級寺南門災」。
「五」字訛,今改正。
〔三〕 及張勸等掩襲世隆 北史卷六齊紀神武紀、卷四九斛斯椿傳,北齊書卷一神武紀(補),通鑑卷一五五.四八二0頁「張勸」作「張歡」。
按「張歡」又見北史卷一四後妃傳下周文皇後元氏傳,其人即北齊書卷二0、北史卷五三張瓊傳所記,「瓊子忻」。
錢氏考異卷四0認為「齊史避諱,改『歡』為『忻』」。
此傳和下世隆傳的「張勸」當亦魏收避齊諱改,本名實是「歡」。
〔四〕 顥既克滎陽擒行臺楊昱 百衲本「楊昱」作「陽叵」,他本都作「陽回」。
按卷一0孝莊紀永安二年五月丁巳記楊昱以東南道大都督鎮滎陽,乙醜又記「元顥陷滎陽,執楊昱」。
其事亦見卷五八楊播附昱傳。
雖「行臺」和「大都督」官稱有異,其時被元顥所擒的守滎陽的主將隻有「楊昱」,「陽叵」或「陽回」都是「楊昱」之訛,今改正。
〔五〕 姦諂蛆酷多見信用 按「蛆」當作「狙」,意謂狡詐。
〔六〕 忽有河內太守田怗家奴告省門亭長雲 北史卷四八尒朱榮附世隆傳作「帖」,與「怗」通,冊府卷九五一.一一一八九頁作「怙」。
按卷八0賀拔勝傳見「田怙」。
又北齊書卷二二李元忠附李愍傳說他曾奉命襲擊葛榮「所署廣州刺史田怙」。
其人當即在此時叛降魏軍。
「怗」疑是「怙」之訛。
〔七〕 將車出東掖門 諸本「車」訛「軍」,今據北史卷四八、冊府(同上卷頁)改。
〔八〕 短小黑色 諸本脫「小」字,今據北史卷四八、冊府同上卷頁補。
〔九〕 復除軍州刺史 按地志無此州名,也不見紀傳,「軍」字當訛。
〔一0〕賊涇州刺史侯幾長貴仍以城降 諸本「長貴」下旁注「疑」字。
按周書卷一四賀拔嶽傳也作「侯幾長貴」,並無可疑,今刪。
〔一一〕率數千騎而走 諸本「率」訛「牽」,今據冊府卷四三二.五一四四頁改。
〔一二〕至慶雲所居水洛城 諸本「水洛」作「永洛」。
按卷一0孝莊紀(三朝本)永安三年六月、周書卷一四賀拔嶽傳、卷一七若幹惠傳(百衲本)作「水洛」。
今據改,參卷一0校記〔一0〕。
〔一三〕南秦滑城人謀害刺史辛琛顯 通鑑卷一五四.四七七七頁作「南秦州城民謀殺刺史辛顯」。
按南秦州之滑城不見紀載,疑「滑」字衍,通鑑「琛顯」作「顯」當是雙名單稱。
〔一四〕萬俟受洛幹等據有河西 諸本及北史卷四八「幹」作「于」。
按北齊書卷二七萬俟普傳(補)雲:「子洛,字受洛幹」,北史卷六齊紀一、北齊書卷二神武紀下並作「受洛幹」。
「于」字訛,今據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