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赫連屈丐所滅。
又黜弗、素古延等諸部,富而不恭,天興五年,材官將軍和突率六千騎襲而獲之。
又越勒倍泥部,〔三一〕永興五年,轉牧跋那山西。
七月,遣奚斤討破之,徙其人而還。
史臣曰:周之獫狁,漢之匈奴,其作害中國固亦久矣。
魏晉之世,種族瓜分,去來沙漠之陲,窺擾鄣塞之際,猶皆東胡之餘緒,冒頓之枝葉。
至如蠕蠕者,匈奴之裔,根本莫尋,逃刑集醜,自小為大,風馳鳥赴,倏來忽往,代京由之屢駭,戎車所以不寧。
是故魏氏祖宗揚威曜武,驅其畜產,收其部落,翦之窮髮之野,逐之無人之鄉,豈好肆兵極銳,兇器不戢,蓋亦急病除惡,事不得已而然也。
校勘記
〔一〕 魏書卷一百三 諸本目錄此卷注「闕」字,百衲本、汲本、局本卷末有宋人校語雲:「魏收書列傳第九十一亡。
」殿本考證雲:「魏收書亡,後人所補。
」按此卷以北史卷九八補,唯蠕蠕傳末刪節東、西魏以及齊、周與「蠕蠕」和戰事,遠較北史簡略。
〔二〕 依紇突鄰部 諸本及北史卷九八蠕蠕傳「紇」作「純」。
按本卷高車傳末即附有紇突鄰部,卷二太祖紀登國五年五月及十二月、皇始二年二月見此部,都作「紇突鄰」,「純」乃形近而訛,今改正。
〔三〕 狀類於蟲故改其號為蠕蠕 諸本「蟲」作「蠱」,北史卷九八作「蟲」,冊府卷九五六.一一二五一頁、通典卷一九六蠕蠕條作「蟲」。
洪氏考異卷一0以為「蠱」即「蟲」字。
按這裏實是字訛,北史作「蟲」即俗「蟲」字可證,今據改。
又本傳稱此族「自號柔然」,宋書、南齊書稱「芮芮」,北齊書、隋書作「茹茹」,與「柔然」都是一名的異譯,此譯作「蠕蠕」則是拓跋燾有意侮辱。
〔四〕 太祖以拔頡為安遠將軍平棘侯 按「拔、頡」指上文之「啟拔、吳頡」,不可能二人同封「平棘侯」,疑「拔」下脫授拔之官爵。
〔五〕 自廣寧還 按卷四上世祖紀神{鹿加}元年八月記拓拔燾「東幸廣寧」,又雲「蠕蠕大檀遣子將萬餘騎入塞」,則所謂「自廣寧還」乃指拓跋燾,「自」上當有「帝」字。
〔六〕 樂平王督十五將出西道 通鑑卷一二四.三九0一頁「樂平王」下有「丕」字。
按前後帶兵諸王都具名,不應獨異,當是脫文。
〔七〕 高涼王那出東道 諸本及北史卷九八「高涼」作「高昌」,通鑑卷一二五.三九三六頁作「高涼」。
按那附見卷一四高涼王孤傳,襲高涼王爵。
卷七下世祖紀下記歷次重要戰役,幾乎都見高涼王那領兵的紀載,「昌」字訛,今改正。
〔八〕 世祖征伐之後 按上敘高宗(拓跋濬)太安四年事,與此句不貫,「世祖」上疑脫「承」字。
〔九〕 號伏古敦可汗 冊府卷九九六.一一六九0頁「古」作「名」。
按通鑑卷一三六.四二七0頁也作「名」。
胡注:「魏收曰『伏名敦,魏言恒也』。
」似司馬光與胡三省所見魏書、北史此傳作「名」,與冊府同。
疑「古」字訛。
〔一0〕遣使俟斤尉比建朝貢 諸本及北史卷九八「俟」作「侯」,通志卷二00蠕蠕傳作「俟」。
按通鑑卷一四八.四六三三頁作「俟」,胡注:「俟斤,柔然大臣之名。
」下文又見「俟斤丘升頭」。
「侯」乃「俟」字形訛,今改正。
下二年又見同改。
〔一一〕伏圖納豆崙之妻候呂陵氏 通志卷二00「候」作「俟」。
按本卷高車傳附此部,作「侯呂鄰」。
考卷一一三官氏志有「叱呂氏,後改為呂氏」。
元和姓纂卷六、通志氏族略五、古今姓氏書辨證卷二二都作「俟呂鄰」,金石萃編卷二七元宏弔比幹墓文碑陰有「俟呂阿倪」。
「叱」「俟」音近,「候」或「侯」當是「俟」之訛。
下高車傳末「侯呂鄰部」同,不再出校記。
〔一二〕是以曹道芝北使之日 按上見「曹道」,當是雙名單稱,但「曹道」附見卷七五馮元興傳,他處屢見,並無「芝」字。
〔一三〕祿從 卷九肅宗紀正光元年十一月詔作「祿卹」,通鑑卷一四八.四六六一頁作「祿恤」。
按「卹」或「恤」屢見南朝史籍。
南齊書卷三四虞玩之傳稱「將位既眾,舉恤為祿」。
祿卹即差使庶民向貴族或官納資代役,作為俸祿的一種形式。
這裏本作「卹」或「恤」,後人不解,改「卹」為「從」。
〔一四〕阿那瑰宜置西吐若奚泉 通鑑卷一四九.四六六九頁無「西」字。
按上文隻稱「吐若奚泉」,疑「西」字衍。
〔一五〕未及婚帝入關 此下北史記東、西魏以至周、齊和「蠕蠕」和戰事,於東魏尤詳,本書大加刪節。
按北史所述不見他書,其東魏事當即出於魏書。
補此傳者刪周、齊時事以就魏書斷限,卻連魏書範圍內應有的紀載也一併刪去,殊謬。
〔一六〕尚平文女 錢氏考異卷二八雲:「序紀卷一,邱不懃娶平帝綽女,非平文帝(鬱律)女,此傳誤。
」
〔一七〕翰聞之 諸本脫「翰」字,今據北史卷九八補。
〔一八〕為翰所虜 張森楷雲:「據此文似遜昵延已見虜矣,而下稱『遜昵延見而方嚴』,兵敗逃還,又與此相矛盾。
詳玩事勢,此蓋說遜昵延之前驅被虜,非謂遜昵延也,屬文殊欠了晰。
」按通志卷二00宇文莫槐傳「虜」作「敗」,當是以意改。
〔一九〕穆帝時幽州刺史王浚以段氏數為己用 百衲、南、汲、局四本「穆帝」上有「晉」字,又無「時」字,北本、殿本及北史卷九八如上摘句。
按此穆帝指拓跋猗盧,補此傳者妄加「晉」字,又刪「時」字,遂使死於西晉之王浚忽為三十餘年後東晉穆帝的幽州刺史。
北、殿本據北史改是,今從之。
〔二0〕國人立日陸眷弟護遼為主 按日陸眷是末波祖父輩,其弟亦是從祖,似不能嗣末波位。
晉書卷六三段匹磾傳稱末波死,弟牙立,牙死,其後從祖就陸眷之孫遼(即護遼)立。
此傳之「就六眷」,晉書作「疾陸眷」,而晉書之「就陸眷」當即此傳之「日陸眷」。
乃同名異譯。
這裏「弟」疑當作「孫」。
〔二一〕袁紇氏 諸本及北史卷九八「袁」作「表」,禦覽卷八0一.三五五五頁作「袁」。
下文見「高車餘種袁紇」,又見卷二太祖紀登國三年三月。
袁紇即隋書卷八四鐵勒傳之韋紇,唐代之迴紇。
「表」乃「袁」字形訛,今據禦覽改。
下「表紇樹者」同改,不再出校記。
〔二二〕婚姻用牛馬納聘以為榮 禦覽卷八0一.三五五五頁「以」下有「多」字。
按納聘用牛馬,北族常事,似不得雲「引以為榮」,傳本當脫「多」字。
〔二三〕北方之人畏嬰兒啼者 北史卷九八、禦覽卷八0一.三五五六頁「畏」下有「之」字,疑當有此字。
〔二四〕二曰吐盧氏 通典卷一九七、通志卷二00高車傳「吐」作「叱」。
按「叱盧氏」見卷一一三官氏志,疑作「叱」是,但冊府卷九五六.一一二五三頁、禦覽卷八0一.三五五五頁都作「吐」。
〔二五〕世宗詔之曰 諸本「宗」作「祖」,北史卷九八作「宣武」,即「世宗」。
按下文即作「世宗」,「祖」字訛,今據改。
〔二六〕蠕蠕往來路絕姦勢不得妄令群小敢有陵犯擁塞王人 按「姦勢」下顯有脫文,通典卷一九七高車條作:「蠕蠕既與吐谷渾路絕,姦勢亦沮,於卿彼蕃,便有所益,行途經由,宜相供俟(疑當作『候』),不得令群小擁塞王人。
」這裏「姦勢」下應有「亦沮」以下文字。
但通典、北史皆本魏書,各有刪節,不盡相同,今不補,於「姦勢」下句斷。
〔二七〕詔東城子于亮報之 諸本「于」作「幹」,獨殿本作「于」。
按北史卷九八作「于」,殿本當即依北史改。
此傳本以北史補,今從殿本。
〔二八〕有吐突鄰部 按卷二太祖紀登國二年四月癸己條、卷二六尉古真傳「吐」都作「叱」,疑「吐」字訛。
〔二九〕而牽屯山鮮卑別種破多蘭部世傳主部落 諸本「牽」作「率」,北史卷九八作「帥」。
按卷七五尒朱天光傳稱萬俟道洛「率眾西依牽屯山」,周書卷一文帝紀、卷一0邵惠公顥附宇文導傳稱導追斬侯莫陳悅於「牽屯山」。
通鑑卷一五四.四七七五頁胡注引杜佑說,「牽屯山在今原州高平縣(今寧夏固原」)。
此傳下稱木易幹「劫掠左右,西及金城(今甘肅蘭州),東侵安定(今甘肅鎮原)」,地望正合。
「率」乃「牽」字形訛,北史「率」又音訛作「帥」,今改正。
〔三0〕至木易幹有武力壯勇 通志卷二00高車傳「幹」作「于」。
按卷二太祖紀天興四年十二月作「于」。
卷九五鐵弗劉虎傳作「沒弈于」(百衲本),晉書卷一三0赫連勃勃載記同劉虎傳,「幹」當是「于」之訛。
〔三一〕又越勒倍泥部 北史卷九八作「勤」。
按卷三太宗紀永興五年七月己巳作「勤」,又卷二太祖紀天興五年十二月辛亥見「越勤莫弗」,疑「勒」字訛。
參卷一一三校記〔四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