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之跡。
乘輿輦輅:龍輈十六,四衡,轂朱班,繡輪,〔二五〕有雕虯、文虎、盤螭之飾。
龍首銜扼,鸞爵立衡,圓蓋華蟲,金雞樹羽,蛟龍遊蘇。
建太常十有二斿,畫日月升龍。
郊天祭廟則乘之。
乾象輦:羽葆,圓蓋華蟲,金雞樹羽,二十八宿,天階雲罕,山林雲氣、仙聖賢明、忠孝節義、遊龍、飛鳳、朱雀、玄武、白虎、青龍、奇禽異獸可以為飾者皆亦圖焉。
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助祭郊廟則乘之。
大樓輦:輈十二,加以玉飾,衡輪雕綵,與輦輅同,駕牛十二。
〔二六〕
小樓輦:輈八,衡輪色數與大樓輦同,駕牛十二。
天子、太皇太後、皇太後郊廟,亦乘之。
象輦:左右鳳凰,白馬,仙人前卻飛行,駕二象。
羽葆旒蘇,龍旂〈〈方人〉{八卩}〉麾,其飾與乾象同。
太皇太後、皇太後助祭郊廟之副乘也。
馬輦:重級,其飾皆如之。
繢漆直輈六,左右騑駕。
天子籍田、小祀時,則乘之。
臥輦:其飾皆如之。
丹漆,駕六馬。
遊觀輦:其飾亦如之。
駕馬十五匹,皆白馬朱髦尾。
天子法駕行幸、巡狩、小祀時,則乘之。
七寶旃檀刻鏤輦:金薄隱起。
馬輦:天子三駕所乘,或為副乘。
緇漆蜀馬車:金薄華蟲隱起。
軺軒:駕駟,金銀隱起。
出挽解合。
〔二七〕
步挽:天子小駕遊宴所乘,亦為副乘。
金根車:羽葆,旒,畫輈輪,華首,綵軒交落,左右騑。
太皇太後、皇太後、皇後助祭郊廟,籍田先蠶,則乘之。
長公主、大貴〔二八〕、公主、封君、諸王妃皆得乘,但右騑而已。
太祖初,皇太子、皇子皆鸞輅立乘,畫輈龍首,朱輪繡轂,綵蓋朱裏,龍旂九斿,畫雲楱。
皇子封則賜之,皆駕駟。
又有軺車:緇漆,紫幰朱裏,駕一馬,為副乘。
公安車:緇漆,紫蓋朱裏,畫輈,朱雀、青龍、白虎,龍旂八斿,駕三馬。
軺車與王同。
侯車:與公同。
七斿,紫蓋青裏,駕二馬。
副車亦如之。
子車:緇漆,草蠡文,六斿,皂蓋青裏,駕一馬。
副車亦如之。
闕及公、侯、子陪列郊天,則乘之。
宗廟小祀,乘軺軒而已。
至高祖太和中,詔儀曹令李韶監造車輅,一遵古式焉。
太祖天興二年,命禮官捃採古事,制三駕鹵簿。
一曰大駕,設五輅,建太常,屬車八十一乘。
平城令、代尹、司隸校尉、丞相奉引,太尉陪乘,太僕禦從。
輕車介士,千乘萬騎,魚麗雁行。
前驅,皮軒、闒戟、芝蓋、雲罕、指南;後殿,豹尾。
鳴葭唱,上下作鼓吹。
軍戎、大祠則設之。
二曰法駕,屬車三十六乘。
平城令、代尹、太尉奉引,侍中陪乘,奉車都尉禦。
巡狩、小祠則設之。
三曰小駕,屬車十二乘。
平城令、太僕奉引,常侍陪乘,奉車郎禦。
遊宴離宮則設之。
二至郊天地,四節祠五帝,或公卿行事,唯四月郊天,帝常親行,樂加鍾懸,以為迎送之節焉。
天賜二年初,改大駕魚麗雁行,更為方陳鹵簿。
列步騎,內外為四重,列標建旌,通門四達,五色車旗各處其方。
諸王導從在鉀騎內,公在幢內,侯在步槊內,子在刀盾內,五品朝臣使列乘輿前兩廂,官卑者先引。
王公侯子車旒麾蓋、信幡及散官構服,一皆純黑。
肅宗熙平元年六月,中侍中劉騰等奏:「中宮僕刺列車輿朽敗。
自昔舊都,禮物頗異,遷京已來,未復更造。
請集禮官,以裁其制。
」靈太後令曰:「付尚書量議。
」太常卿穆紹,少卿元端,博士鄭六、劉臺龍等議:「案周禮王後之五輅:重翟錫面朱總,厭翟勒面繢總,安車彫面鷖總,皆有容蓋;翟車貝面組總,有握;輦車,組輓,有翣,羽蓋。
重翟,後從王祭祀所乘;厭翟,後從王賓饗諸侯所乘;安車,後朝見於王所乘;翟車,後出桑則乘;輦車,後宮中所乘。
謹以周禮聖制,不刊之典,其禮文尤備。
孔子雲『其或繼周者,雖百世可知也』,以其法不可踰。
以此言之,後王輿服典章,多放周式。
雖文質時變,輅名宜存,彫飾雖異,理無全捨。
當今聖後臨朝,親覽庶政,輿駕之式,宜備典禮。
臣等學缺通經,叨參議末,輒率短見,宜準周禮備造五輅,彫飾之制,隨時增減。
」
太學博士王延業議:「案周禮,王後有五輅,重翟以從王祠,厭翟以從王饗賓客,安車以朝見于王,翟車以親桑,輦車宮中所乘。
又漢輿服志雲:秦并天下,閱三代之禮,或曰殷瑞山車,金根之色,殷人以為大輅,於是始皇作金根之車。
漢承秦制,禦為乘輿。
太皇太後、皇太後皆禦金根車,加交絡、帷裳,非法駕則乘紫罽軿車,雲〈木虡〉文畫輈,黃金塗五末,蓋爪,〔二九〕左右騑,〔三0〕駕三馬。
阮諶禮圖并載秦漢已來輿服,亦雲:金根輅,皇後法駕乘之,以禮婚見廟;桑輅,〔三一〕後法駕乘之以親桑;安車,後小駕乘之以助祭;山軿車,後行則乘之;紺罽軿車,後小行則乘之,以哭公主、邑君、王妃、公侯夫人;入閤輿,後出入閤、宮中小遊則乘之。
晉先蠶儀注:皇後乘雲母安車,駕六騩。
案周、秦、漢、晉車輿儀式,互見圖書,雖名號小異,其大較略相依擬。
金根車雖起自秦造,即殷之遺制,今之乘輿五輅,是其象也,華飾典麗,容觀莊美。
司馬彪以為孔子所謂乘殷之輅,即此之謂也。
案阮氏圖,桑車亦飾以雲母,晉之雲母車即是,一與周之翟車其用正同。
安車既名同周制,又用同重翟。
山軿車,案圖飾之以紫。
紺罽軿車,雖制用異於厭翟,而實同用。
於今入閤輿與輦,其用又同。
案圖,今之黑漆畫扇輦,與周之輦車其形相似。
竊以為秦滅周制,〔三二〕百事創革,官名軌式,莫不殊異。
漢魏因循,繼踵仍舊,雖時有損益,而莫能反古。
良由去聖久遠,典儀殊缺,時移俗易,物隨事變。
雖經賢哲,祖襲無改。
伏惟皇太後叡聖淵凝,照臨萬物,動循典故,貽則後王。
今輒竭管見,稽之周禮,考之漢晉,採諸圖史,驗之時事,以為宜依漢晉:法駕,則禦金根車,駕四馬,加交絡帷裳;禦雲母車,駕四馬,以親桑;其非法駕則禦紫罽軿車,駕三馬;小駕則禦安車,駕三馬,以助祭;小行則禦紺罽軿車,駕三馬,以哭公主、王妃、公侯夫人;宮中出入,則禦畫扇輦車。
案舊事,比之周禮,唯闕從王饗賓客及朝見於王之乘。
竊以為古者諸侯有朝會之禮,故有從饗之儀。
今無其事,宜從省略。
又今之皇居,宮掖相逼,就有朝見,理無結駟,即事考實,亦宜闕廢。
又哭公主及王妃,周禮所無,施之於今,實合事要。
損益不同,用捨隨時,三代異制,其道然也。
又金根及雲母,駕馬或三或六,訪之經禮,無駕六之文。
今之乘輿,又皆駕四,義符古典,宜仍駕四。
其餘小駕,宜從駕三。
其制用形飾,備見圖志。
」
司空領尚書令任城王澄、尚書左僕射元暉、尚書右僕射李平、尚書齊王蕭寶夤、尚書元欽、尚書元昭、尚書左丞盧同、右丞元洪超、考功郎中劉懋、北主客郎中源子恭、南主客郎中遊思進、三公郎中崔鴻、長兼駕部郎中薛悅、起部郎中杜遇、左主客郎中元韡、騎兵郎中房景先、外兵郎中石士基、長兼右外兵郎中鄭幼儒、都官郎中李秀之、兼尚書左士郎中朱元旭、度支郎中谷穎、左民郎中張均、金部郎中李仲東、庫部郎中賈思同、國子博士薛禎、邢晏、高諒、奚延、太學博士邢湛、崔瓚、韋朏、鄭季明、〔三三〕國子助教韓神固、四門博士楊那羅、唐荊寶、王令雋、吳珍之、宋婆羅、劉燮、高顯邕、杜靈雋、張文和、陳智顯、楊渴侯、趙安慶、賈天度、艾僧〈標寸〉、呂太保、王當百、槐貴等五十人,議以為:「皇太後稱制臨朝,躬親庶政,郊天祭地,宗廟之禮,所乘之車,宜同至尊,不應更有製造。
周禮、魏晉雖有文辭,不辨形制,假令欲作,恐未合古制,而不可以為一代典。
臣以太常、國子二議為疑,重集群官,並從今議,唯恩裁決。
」靈太後令曰:「群官以後議折中者,便可如奏。
」
太祖天興元年冬,詔儀曹郎董謐撰朝覲、饗宴、郊廟、社稷之儀。
六年,又詔有司制冠服,隨品秩各有差,時事未暇,多失古禮。
世祖經營四方,未能留意,仍世以武力為事,取於便習而已。
至高祖太和中,始考舊典,以制冠服,百僚六宮,各有差次。
早世升遐,猶未周洽。
肅宗時,又詔侍中崔光、安豐王延明及在朝名學更議之,條章粗備焉。
熙平元年九月,侍中儀同三司崔光表:「奉詔定五時朝服,案北京及遷都以來,未有斯制,輒勒禮官詳據。
」太學博士崔瓚議雲:「周禮及禮記,三冠六冕,承用區分,璅玉五綵,配飾亦別,都無隨氣春夏之異。
唯月令有青旂、赤玉、黑衣、白輅,隨四時而變,復不列弁冕改用之玄黃。
以此而推,五時之冠,禮既無文,若求諸正典,難以經證。
案司馬彪續漢書輿服及祭祀志雲:迎氣五郊,自永平中以禮讖并月令迎氣服色,因采元始故事,兆五郊於洛陽。
又雲五郊衣幘,各如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