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為海潮沖損,當計用樁木修築袁花塘以捍之。
上以為然。
明州水:紹興五年,明州守臣李光奏:"明、越陂湖,專溉農田。
自慶曆中,始有盜湖為田者,三司使切責漕臣,嚴立法禁。
宣和以來,王仲薿守越,樓異守明,創為應奉,始廢湖為田,自是歲有水旱之患。
乞行廢罷,盡複為湖。
如江東、西之圩田,蘇、秀之圍田,皆當講究興複。
"诏逐路轉運司相度聞奏。
乾道五年,守臣張津言:"東錢湖容受七十二溪,方圓廣闊八百頃,傍山為固,疊石為塘八十裡。
自唐天寶三年,縣令陸南金開廣之。
國朝天禧元年,郡守李夷庚重修之。
中有四閘七堰,凡遇旱涸,開閘放水,溉田五十萬畝。
比因豪民于湖塘淺岸漸次包占,種植菱荷,障塞湖水。
紹興十八年,雖曾檢舉約束,盡罷請佃。
歲久菱根蔓延,滲塞水脈,緻妨蓄水;兼塘岸間有低塌處,若不淘浚修築,不惟浸失水利,兼恐塘埂相繼摧毀。
乞候農隙趁時開鑿,因得土修治埂岸,實為兩便。
"從之。
鄞縣水:嘉定十四年,慶元府言:"鄞縣水自四明諸山溪澗會至他山,置堰小泾,下江入河。
所入上河之水,專溉民田,其利甚博。
比因淤塞,堰上山觜少有溪水流入上河。
自春徂夏不雨,令官吏發卒開淘沙觜及浚港汊,又于堰上壘疊沙石,逼使溪流兖入上河。
其他山水入府城南門一帶,有碶閘三所:曰烏金,曰積渎,曰行春。
烏金碶又名上水碶,昔因倒損,遂捺為壩,以緻淤沙在河,或遇溪流聚湧,時複沖倒所捺壩,走洩水源。
行春橋又名南石碶,碶面石闆之下,歲久損壞空虛,每受潮水,演溢奔突,山于石縫,以緻鹹潮盡入上河。
其縣東管有道士堰,至白鶴橋一帶,河港堙塞;又有朱賴堰,與行春等碶相連,堰下江流通徹大海。
今春阙雨,上河乾淺,堰身塌損,以緻鹹潮透入上河,使農民不敢車注溉田。
乞修砌上水、烏金諸處壩堰,仍選清強能幹職官,專一提督。
"
潤州水:紹興七年,兩浙轉運使向子諲言:"鎮江府呂城、夾岡,形勢高仰,因春夏不雨,官漕艱勤。
尋遣官屬李澗詢究練湖本末,始知此湖在唐永泰間已廢而複興。
今堤岸弛禁,緻有侵佃冒決,故湖水不能潴蓄,舟楫不通,公私告病。
若夏秋霖潦,則丹陽、金壇、延陵一帶良田,亦被渰沒。
臣已令丹陽知縣朱穆等增置二鬥門、一石,及修補堤防,盡複舊迹,庶為永久之利。
"乾道七年,以臣僚言:"丹陽練湖幅員四十裡,納長山諸水,漕渠資之,故古語雲:'湖水寸,渠水尺。
"在唐之禁甚嚴,盜決者罪比殺人。
本朝浸緩其禁以惠民,然修築嚴甚。
春夏多雨之際,潴蓄盈滿,雖秋無雨,漕渠或淺,但洩湖水一寸,則為河一尺矣。
兵變以後,多廢不治,堤岸圮阙,不能貯水;強家因而專利,耕以為田,遂緻淤澱。
歲月既久,其害滋廣。
望責長吏浚治堙塞,立為盜決侵耕之法,著于令。
庶幾練湖漸複其舊,民田獲灌溉之利,漕渠無淺涸之患。
"诏兩浙漕臣沈度專一措置修築。
慶元五年,兩浙轉運、浙西提舉言:"以鎮江府守臣重修呂城兩閘畢,再造一新閘以固堤防,庶為便利。
"從之。
浙西運河,自臨安府北郭務至鎮江江口閘,六百四十一裡。
淳熙七年,帝因輔臣奏金使往來事,曰:"運河有淺狹處,可令守臣以漸開浚,庶不擾民。
"至十一年冬,臣僚言:"運河之浚,自北關至秀州杉青,各有堰閘,自可潴水。
惟沿河上塘有小堰數處,積久低陷,無以防遏水勢,當以時加修治。
兼沿河下岸泾港極多,其水入長水塘、海鹽塘、華亭塘,由六裡堰下,私港散漫,悉入江湖,以私港深、運河淺也。
若修固運河下岸一帶泾港,自無走洩。
又自秀州杉青至平江府盤門,在太湖之際,與湖水相連;而平江阊門至常州,有楓橋、許墅、烏角溪、新安溪、将軍堰,亦各通太湖。
如遇西風,湖水由港而入,皆不必浚。
惟無錫五瀉閘損壞累年,常是開堰,徹底放舟;更江陰軍河港勢低,水易走洩。
若從舊修築,不獨潴水可以通舟,而無錫、晉陵間所有陽湖,亦當積水,而四傍田畝,皆無旱暵之患。
獨自常州至丹陽縣,地勢高仰,雖有奔牛、呂城二閘,别無湖港潴水;自丹陽至鎮江,地形尤高,雖有練湖,緣湖水日淺,不能濟遠,雨晴未幾,便覺乾涸。
運河淺狹,莫此為甚,所當先浚。
"上以為然。
至嘉定間,臣僚又言:"國家駐跸錢塘,綱運糧饷,仰給諸道,所系不輕。
水運之程,自大江而下至鎮江則入閘,經行運河,如履平地,川、廣巨艦,直抵都城,蓋甚便也。
比年以來,鎮江閘口河道淤塞,不複通舟,乞令漕臣同淮東總領及本府守臣,公共措置開撩。
"
越州水:鑒湖之廣,周回三百五十八裡,環山三十六源。
自漢永和五年,會稽太守馬臻始築塘,溉田九千餘頃,至宋初八百年間,民受其利。
歲月浸遠,浚治不時,日久堙廢。
瀕湖之民,侵耕為田,熙甯中,盜為田九百餘頃。
嘗遣廬州觀察推官江衍經度其宜,凡為湖田者兩存之,立碑石為界,内者為田,外者為湖。
政和末,為郡守者務為進奉之計,遂廢湖為田,賦輸京師。
自時奸民私占,為田益衆,湖之存者亡幾矣。
紹興二十九年十月,帝谕樞密院事王綸曰:"往年宰執嘗欲盡幹鑒湖,雲可得十萬斛米。
朕謂若遇歲旱,無湖水引灌,則所損未必不過之。
凡事須遠慮可也。
"
隆興元年,紹興府守臣吳芾言:"鑒湖自江衍所立碑石之外,今為民田者,又一百六十五頃,湖盡堙廢。
今欲發四百九十萬工,于農隙接續開鑿。
又移壯城百人,以備撩灑浚治,差強幹使臣一人,以'巡轄鑒湖堤岸'為名。
"
二年,芾又言:"修鑒湖,全藉鬥門、堰閘蓄水,都泗堰閘尤為要害。
凡遇約運及監司使命舟船經過,堰兵避免車拽,必欲開閘通放,以緻啟閉無時,失洩湖水。
且都泗堰因高麗使往來,宣和間方置閘,今乞廢罷。
"其後芾為刑部侍郎,複奏:"自開鑒湖,溉廢田二百七十頃,複湖之舊。
又修治鬥門、堰閘十三所。
夏秋以來,時雨雖多,亦無泛溢之患,民田九千餘頃,悉獲倍收,其為利較然可見。
乞将江衍原立禁牌,别定界至,則堤岸自然牢固,永無盜決之虞。
"
紹興初,高宗次越,以上虞縣梁湖堰東運河淺澀,令發六千五百餘工,委本縣令、佐監督浚治。
既而都省言,餘姚縣境内運河淺澀,壩閘隳壞,阻滞綱運,遂命漕臣發一萬七千餘卒,自都泗堰至曹娥塔橋,開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