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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一十二 列傳第七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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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大感悟。

    及疾愈,琦請乘輿因禱雨具素服以出,人情乃安。

    太後還政,拜琦右仆射,封魏國公。

     夏人寇大順,琦議停歲賜,絕和市,遣使問罪。

    樞密使文彥博難之,或舉寶元、康定事,琦曰:"諒祚,狂童也,非有元昊智計,而邊備過當時遠甚。

    亟诘之,必服。

    "既而諒祚上表謝,帝顧琦曰:"一如所料。

    "帝寝疾,琦入問起居,言曰:"陛下久不視朝,願早建儲,以安社稷。

    "帝颔之,即召學士草制,立颍王。

     神宗立,拜司空兼侍中,為英宗山陵使。

    琦執政三世,或病其專。

    禦史中丞王陶劾琦不赴文德殿押班為跋扈。

    琦請去,帝為黜陶。

    永厚陵複土,琦不複入中書,堅辭位。

    除鎮安武勝軍節度使、司徒兼侍中、判相州。

    入對,帝泣曰:"侍中必欲去,今日已降制矣。

    "賜興道坊宅一區,擢其子忠彥秘閣校理。

    琦辭兩鎮,乃但領淮南。

     會種谔擅取綏州,西邊俶擾,改判永興軍,經略陝西。

    琦言:"邊臣肆意妄作,棄約基亂,願召二府亟決之。

    "琦入辭,曾公亮等方奏事,乞與琦同議。

    帝召之,琦曰:"臣前日備員政府,所當共議。

    今日,藩臣也,不敢預聞。

    "又言:"王陶指臣為跋扈,今陛下乃舉陝西兵柄授臣,複有劾臣如陶者,則臣赤族矣。

    "帝曰:"侍中猶未知朕意邪?"琦初言綏州不當取,已而夏人誘殺楊定,琦複言,賊既如此,綏今不可棄。

    "樞密院以初議诘之,琦具論其故,卒存之。

     熙甯元年七月,複請相州以歸。

    河北地震、河決,徒判大名府,充安撫使,得便宜從事。

    王安石用事,出常平使者散青苗錢。

    琦亟言之。

    帝袖其疏以示宰臣,曰:"琦真忠臣,雖在外,不忘王室。

    朕始謂可以利民,今乃害民如此。

    且坊郭安得青苗,而亦強與之乎?"安石勃然進曰:"苟從其欲,雖坊郭何害。

    "明日,稱疾不出。

    當是時,新法幾罷,安石複出,持前議益堅。

    琦又懇奏,安石下之條例司,令其屬疏駁,刊石頒天下。

    琦申辨愈切,不克從。

    于是請解四路安撫使,止領一路,安石欲沮琦,即從之。

    六年,還判相州。

     契丹來求代北地,帝手诏訪琦,琦奏言: 臣觀近年以來,朝廷舉事,似不以大敵為恤。

    彼見形生疑,必謂我有圖複燕南意,故引先發制人之說,造為釁端。

    所以緻疑,其事有七:高麗臣屬北方,久絕朝貢,乃因商舶誘之使來,契丹知之,必謂将以圖我。

    一也。

    強取吐蕃之地以建熙河,契丹聞之,必謂行将及我。

    二也。

    遍植榆柳于西山,冀其成長以制蕃騎。

    三也。

    創團保甲。

    四也。

    諸州築城鑿池。

    五也。

    置都作院,頒弓刀新式,大作戰車。

    六也。

    置河北三十七将。

    七也。

    契丹素為敵國,因事起疑,不得不然。

     臣昔年論青苗錢事,言者辄肆厚誣,非陛下之明,幾及大戮。

    自此,聞新法日下,不敢複言。

    今親被诏問,事系安危,言及而隐,死有餘罪。

    臣嘗竊計,始為陛下謀者,必曰治國之本,當先聚财積谷,募兵于民,則可以鞭笞四夷。

    故散青苗錢,使民出利;為免役之法,次第取錢;迨置市易務,而小商細民,無所措手。

    新制日下,更改無常,官吏茫然,不能詳記,監司督責,以刻為明。

    今農怨于甽畝,商歎于道路,長吏不安其職,陛下不盡知也。

    夫欲攘斥四夷,以興太平,而先使邦本困搖,衆心離怨,此則為陛下始謀者大誤也。

     臣今為陛下計,謂宜遣使報聘,具言向來興作,乃修備之常,豈有他意;疆土素定,悉如舊境,不可持此造端,以隳累世之好。

    以可疑之形,如将官之類,因而罷去。

    益養民愛力,選賢任能,疏遠奸谀,進用忠鲠,使天下悅服,邊備日充。

    若其果自敗盟,則可一振威武,恢複故疆,摅累朝之宿憤矣。

     疏上,會安石再入相,悉以所争地與契丹,東西七百裡,論者惜之。

    八年,換節永興軍,再任,未拜而薨,年六十八。

    前一夕,大星隕于治所,枥馬皆驚。

    帝發哀苑中,哭之恸。

    辍朝三日,賜銀三千兩,絹三千匹,發兩河卒為治冢,篆其碑曰"兩朝顧命定策元勳"。

    贈尚書令,谥曰忠獻,配享英宗廟庭。

    常令其子若孫一人官于相,以護丘墓。

    故事,三省長官,惟尚書令為尤重,贈者必兼他官。

    至琦,乃單贈。

    後又诏,雖當追策,不複更加師保,蓋貴之也。

     琦蚤有盛名,識量英偉,臨事喜愠不見于色,論者以重厚比周勃,政事比姚崇。

    其為學士臨邊,年甫三十,天下已稱為韓公。

    嘉祐、治平間,再決大策,以安社稷。

    當是時,朝廷多故,琦處危疑之際,知無不為。

    或谏曰:"公所為誠善,萬一蹉跌,豈惟身不自保,恐家無處所。

    "琦歎曰:"是何言也。

    今臣盡力事君,死生以之。

    至于成敗,天也,豈可豫憂其不濟,遂辍不為哉。

    "聞者愧服。

    在魏都久,遼使每過,移牒必書名,曰:"以韓公在此故也。

    "忠彥使遼,遼主問知其貌類父,即命工圖之,其見重于外國也如此。

     琦天資樸忠,折節下士,無賤貴,禮之如一。

    尤以獎拔人才為急,傥公論所與,雖意所不悅,亦收用之,故得人為多。

    選饬群司,皆使奉法循理。

    其所建請,第顧義所在,無适莫心。

    在相位時,王安石有盛名,或以為可用,琦獨不然之。

    及守相,陛辭,神宗曰:"卿去,誰可屬國者,王安石何如?"琦曰:"安石為翰林學士則有餘,處輔弼之地則不可。

    "上不答。

    其鎮大名也,魏人為立生祠。

    相人愛之如父母,有鬥訟,傳相勸止,曰:"勿撓吾侍中也。

    "與富弼齊名,号稱賢相,人謂之"富韓"雲。

    徽宗追論琦定策勳,贈魏郡王。

    子五人:忠彥、端彥、純彥、粹彥、嘉彥。

    端彥右贊善大夫。

    純彥官至徽猷閣直學士。

    粹彥為吏部侍郎,終龍圖閣學士。

    嘉彥尚神宗女齊國公主,拜驸馬都尉,終瀛海軍承宣使。

     忠彥字師樸,少以父任,為将作監簿,複舉進士。

    琦罷政,忠彥以秘書丞召試館職,除校理、同知太常禮院,為開封府判官、三司鹽鐵判官。

    出通判永甯軍,召還,為戶部判官。

     琦薨,服除,為直龍圖閣,擢天章閣待制、知瀛州。

    朝廷以夏人囚廢其主秉常,用兵西方,既下米脂等城砦數十,夏人求救于遼,遼人移書繼至。

    會遣使賀遼主生辰,神宗以命忠彥,遂以給事中奉使。

    遼遣趙資睦迓之,語及西事,忠彥曰:"此小役也,何問為?"遼主使其臣王言敷燕于館,言敷問:"夏國胡罪,而中國兵不解?無失兩朝之歡,則善矣。

    "忠彥曰:"問罪西夏,于二國之好何預乎?" 使還。

    時官制行,章惇為門下侍郎,奏:"給事中東省屬官,封駁宜先禀而後上。

    忠彥奏:"朝廷之事,執政之所行也。

    事當封駁,則與執政固已異矣,尚何禀議之有。

    "诏從其請。

    左仆射王珪為南郊大禮使,事之當下者,自從其所畫旨。

    忠彥以官制駁之曰:"今事于南郊者,大禮使既不從中畫旨,處分出一時者,又不從中書奏審。

    官制之行,曾未期月,而廟堂自渝之,後将若之何?"乃诏事無钜細,必經三省而後行。

    拜禮部尚書,以樞密直學士知定州。

     元祐中,召為戶部尚書,擢尚書左丞。

    弟嘉彥尚主,改同知樞密院事,遷知院事。

    哲宗親政,更用大臣,言者觀望,争言垂簾時事。

    忠彥言:"昔仁宗始政,當時亦多譏斥章獻時事,仁宗惡其持情近薄,下诏戒饬。

    陛下能法仁祖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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