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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一十七 列傳第七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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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衣冠車服,子女玉帛,莫不有之。

    往時,元昊内寇,出入五載,天下騷然。

    及納款賜命,則被邊長吏,不複铨擇,高冠大裾,恥言軍旅,一日契丹負恩,乘利入塞,豈特元昊之比耶?湖、廣蠻獠劫掠生民,調發督斂,軍須百出,三年于今,未聞分寸之效。

    惟陛下念此三方之急,講長久之計,以上答天戒。

     時旱蝗,民乏食,彥遠發常平倉赈救之。

    部使者诘其專且搉價,彥遠不為屈。

    召為右司谏,請勿數赦,擇牧守,增奉入以養廉吏,息土木以省功費。

    遷起居舍人、直集賢院、知谏院。

    會諸路奏大水,彥遠言陰氣過盛,在《五行傳》"下有謀上之象",請嚴宮省宿衛。

    未幾,有挾刃犯謻門者。

    特賜五品服。

    又上疏曰: 農為國家急務,所以順天養财,禦水旱,制蠻夷之原本也。

    唐開元戶八百九十餘萬,而墾田一千四百三十餘萬頃。

    今國家戶七百三十餘萬,而墾田二百一十五萬餘頃,其間逃廢之田,不下三十餘萬,是田疇不辟,而遊手者多也。

    勸課其可不興乎? 本朝轉運使、提點刑獄、知州、通判,皆帶勸農之職,而徒有虛文,無勸導之實。

    宜置勸農司,以知州為長官,通判為佐,舉清強幕職、州縣官為判官。

    先以墾田頃畝及戶口數、屋塘、山澤、溝洫、桑柘,著之于籍,然後設法勸課,除害興利。

    歲終農隙,轉運司考校之,第其賞罰。

     楊懷敏妄言契丹主宗真死,乃除入内副都知;内侍黎用信以罪竄海島,赦歸,遽得環衛官緻仕;許懷德、慎镛高年未謝事;楊景宗、郭承祐闟冗小人,宜廢不用:曆舉劾之,多見聽納。

    彥遠性豪邁,其任言職,數有建明。

    卒于官。

     明逸字子飛。

    繇殿中丞策制科,轉太常博士。

    為呂夷簡所知,擢右正言。

    首劾範仲淹、富弼:"更張綱紀,紛擾國經。

    凡所推薦,多挾朋黨。

    乞早罷免,使奸詐不敢效尤,忠實得以自立。

    "疏奏,二人皆罷;其夕,杜衍亦免相。

    明逸蓋希章得象、陳執中意也。

     石元孫與夏人戰沒,以死事褒贈,既而生歸,朝廷釋不問。

    明逸請正其偾軍之罪,乃竄之遠方而奪其恩。

    進同修起居注、知制诰,擢知谏院,為翰林學士。

    自登科至是,才五年。

    加史館修撰、知開封府。

    妄人冷青自稱皇子,捕至府,明逸方正坐,青曰:"明逸安得不起?"明逸為起,坐尹京無威望;又獄吏榜婦人酂氏堕足死,罷為龍圖閣學士、知蔡州。

    曆揚、青、郓、曹州、應天府,還,判流内铨、知通進銀台司,複出知成德軍、渭州。

    加端明殿學士、知秦州。

     先是,于阗入貢,道邈川,唃厮啰留不遣。

    會其妻亡,前帥張方平請因而恤之,且誘其般次入貢,诏赙絹千匹。

    明逸言:"朝廷撫唃氏至厚,頃以招馬為名,賂缯缊;邀請六事,既徇其五,而猶觖望。

    今壅遏荒服之貢,固有罪矣,豈可複加賜以辱國體?"從之。

    而于阗使與般次亦皆至。

    厮啰有子質于秦,别子木征居河州。

    殿侍程從簡私與之盟,令過洮河,許以官,且歸其質子。

    事不驗,木征怒,留貢使。

    明逸械從簡往诘,因斬之。

    木征惶懼,悉遣所留者。

     治平初,複為翰林學士。

    神宗立,禦史論其傾險憸薄,頃附賈昌朝、夏竦以陷正人,文辭淺缪,豈應冒居翰院?乃罷學士。

    久之,知永興軍。

    熙甯四年,卒,年五十七。

    贈禮部尚書,谥曰修懿。

     藻字醇老,明逸之從子也。

    幼孤,刻厲為學。

    第進士,又中賢良方正科,為秘閣校理。

     慈聖後臨朝,藻三上書乞還政。

    同修起居注、知制诰。

    加樞密直學士、知開封府。

    平居樂易無崖岸,而居官獨立守繩墨,為政簡靜有條理,不肯徇私取顯。

    數求退,改翰林侍讀學士、知審官東院。

    卒,年六十一。

    神宗知其貧,赙錢五十萬,贈太中大夫。

     景谌,景臻之從兄也。

    繇殿直巡轄兩京馬遞,中進士第。

    初赴開封解試,時王安石得其文,以為知道者。

    既薦送之,又推譽于公卿間,自是執弟子禮。

    安石提點府界,景谌為屬主簿,又以文薦之。

    執喪居許,聞安石得政,喜,因事來京師谒之。

    方盛夏,安石與僧智緣卧于地,一最親者袒坐其側。

    顧景谌褫服脫帽,未及它語,卒然問曰:"青苗、助役如何?"景谌曰:"利少害多,異日必為民患。

    "又問:"孰為可用之人?"曰:"居喪不交人事,而知人尤難事也。

    "遂辭出。

     後調官複來,安石已作相,又往詣之。

    安石令先與弟安國相見。

    安國亦與之善,謂景谌曰:"相君欲以館閣相處而任以事。

    "景谌曰:"百事皆可為,所不知者新書、役法耳。

    "及見安石,安石欲令治峽路役書,且委以戎、滬蠻事。

    景谌曰:"峽路民情,仆固不能知;而戎、滬用兵,系朝廷舉動、一路生靈休戚,願擇知兵愛人者。

    "安石大怒,坐上客數十人,皆為之懼。

    退就谒舍,賞激之與诋以為矯者參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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