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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四十九 列傳第一百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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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太原文水人。

    以神衛都頭從劉平與夏人戰延州。

    虜薄西南隅,兵不得成列,政引數騎挑戰,發伏弩二百射卻之。

    日且暮,政說平曰:"今處山間,又逼污澤,宜速退保後山,須明決鬥;不然,彼夜出,乘高蹙我,何以禦之?"平不聽,遂敗。

    政脫身歸,黃德和誣平降賊,仁宗引政問狀,政言:"平被執,非降也。

    "因自陳失主将當死。

    帝義其言,赦之,以為供奉官、德州兵馬監押。

    預讨貝州,率勇敢數百人,飛缳絓堞而登,守者莫能亢,大軍乘之以入。

    遷内殿承制。

    南征侬智高,亦有功。

     曆秦鳳、高陽關都钤轄。

    治平、熙甯中,為捧日、天武四廂都指揮使三衛都虞候、副都指揮使,泾原、定州、并代、真定四路副都總管,累轉祁州團練、昌州防禦、黔州觀察使。

    拜武泰軍節度使,政時年七十三,氣貌不衰,侍立殿下,雖久無惰容,能上馬踴躍,觀者壯之。

    早朝暴卒,贈開府儀同三司。

     燕達,字逢辰,開封人。

    為兒時,與侪輩戲,辄為軍陳行列狀,長老異之。

    既長,容體魁梧,善騎射。

    以材武隸禁籍,授内殿崇班,為延州巡檢,戍懷甯砦。

    夏人三萬騎薄城,戰竟日不決,達所部止五百人,躍馬奮擊,所向披靡。

    擢鄜延都監,數帥兵深入敵境,九戰皆以勝歸。

    啰兀之棄走,遣達援取戍卒辎重,為賊所邀,且戰且南,失亡頗多。

    神宗以達孤軍遇敵,所全亦不為少,累遷西上閣門使、領英州刺史,為秦鳳副總管。

    讨破河州羌,遂降木征。

    遷東上閣門使、副都總管,真拜忠州刺史、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

     郭逵招讨安南,為行營馬步軍副都總管。

    入辭,神宗谕之曰:"卿名位已重,不必親矢石,第激勉将土可也。

    "達頓首謝曰:"臣得憑威靈滅賊,雖死何憚!"初度嶺,聞前鋒遇敵苦戰,欲往援,偏校有言當先為家計然後進者,達曰:"彼戰已危,讵忍為自全計。

    "下令敢言安營者斬。

    乃卷甲趨之,士皆自奮,傳呼太尉來,蠻驚潰,即定廣源。

    師次富良江,蠻舣鬥船于南岸,欲戰不得,達默計曰:"兵法緻人而不緻于人,吾示之以虛,彼必來戰。

    "已而蠻果來,擊之,大敗,乃請降。

    師還,拜榮州防禦使。

    以主帥得罪而獨蒙賞,乞同責,不聽。

     元豐中,遷金州觀察使,加步軍都虞候,改馬軍,超授副都指揮使。

    以訓閱精整,除一子閣門祗候。

    數被诏獎,進殿前副都指揮使、武康軍節度使。

    哲宗立,遷為使,徙節武信。

    卒,贈開府儀同三司,谥曰毅敏。

     達起行伍,喜讀書,神宗以其忠實可任,每燕見,未嘗不從容。

    嘗問:"用兵當何先?"對曰:"莫如愛。

    "帝曰:"威克厥愛可乎?"達曰:"威非不用,要以愛為先耳。

    "帝善之。

     姚兕,字武之,五原人。

    父寶,戰死定川,兕補右班殿直,為環慶巡檢。

    與夏人戰,一矢斃其酋,衆潰,因乘之,遂破蘭浪。

    敵大舉寇邊,諸砦皆受圍。

    兕時駐荔原堡,先羌未至,據險張疑兵,伺便辄出。

    有悍酋臨陣甚武,兕前射中其目,斬首還,一軍歡呼。

    明日,來攻益急,兕手射數百人,裂指流血。

    又遣子雄引壯騎馳掩其後,所向必克。

    敵度不可破,乃退攻大順城。

    兕複往救,轉鬥三日,凡斬級數千,卒全二城。

    慶軍叛,兕以親兵守西關,盜衆不得入而奔。

    兕追及,下馬與語,皆感泣羅拜,誓無複為亂。

     神宗聞其名,召入觐,試以騎射,屢中的,賜銀槍、袍帶。

    遷為路都監,徙鄜延、泾原。

    從攻河州,飛矢貫耳,戰益力。

    河州既得,又為鬼章所圍,兕曰:"解圍之法,當攻其所必救。

    "乃往擊隴宗,圍遂解。

    累遷皇城使,進钤轄。

    從攻交阯有功,領雅州刺史。

    破乞弟,領忠州團練使,進副總管,遷東上閣門使,徙熙河。

    與種誼合兵讨鬼章于洮州,破六逋宗城,夜斷浮橋,援兵不得度,遂擒鬼章。

    真拜通州團練使。

    卒于鄜延總管,贈忠州防禦使。

     兕幼失父,事母孝,凡圖畫器用,皆刻"仇雠未報"字。

    力學兵法,老不廢書,尤喜顔真卿翰墨,曰:"吾慕其人耳。

    "弟麟,亦有威名,關中号"二姚"。

    子雄、古。

     麟字君瑞,兄兕攻河州時,俱在兵間。

    中矢透骨,镞留不去,以強弩出之,笑語自若。

    積功至皇城使,為秦鳳副總管。

    從李憲讨生羌,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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