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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百五十 列傳第一百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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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口,迫黔江城,時守兵才五百,人情大恐。

    整伏其半于托口旁,戒曰:"須吾旦度金鬥崖,舉幟,則噪而前。

    "及旦,率其半,縛艨艟,建旗鼓,溯流急趨。

    賊望見大笑。

    幟舉伏發,前後合擊,人人殊死鬥,蠻騰踐投江中,殺獲不可計。

    為廣西钤轄,坐殺降徭,責監江州酒稅。

    複為泾原、真定、京東、環慶钤轄。

     整莅軍嚴明,哲宗嘗訪于輔臣,召之對,擢為龍神衛四廂都指揮使、管幹馬軍司。

    卒,官至威州刺史。

     張蘊,字積之,開封将家子也。

    從軍為小校,隸劉昌祚。

    至靈州,遇敵中矢,拔镞複戰,以功賜金帶。

    從征安南,次富良江,諸将猶豫未進,蘊褰裳先濟,衆随之。

    蠻遁走,使巫被發登崖為厭勝,蘊射之,應弦而斃,一軍歡噪。

     曆京西、泾原将,知綏德、懷甯、順甯軍等六城,儲粟至三十萬斛。

    将兵取宥州,破夏人于大吳神流堆。

    宥州監軍引鐵騎數千趨松林堡,蘊諜知之,頓兵長城嶺以待,戒諸部曰:"賊遠來氣盛,少休必困,困而擊之,必捷。

    "果以勝歸。

    夏人寇順甯,蘊置伏狹中,約聞呼則起,俘斬數百十人,獲馬、械甚衆。

    累遷皇城使、榮州刺史、成州團練使、通州防禦使,開德、河陽馬步軍副總管。

     顯肅皇後母自鄭氏再适蘊,徽宗屢欲以恩進其官,辄力辭不敢受,人以為賢。

    卒,年七十三,贈感德軍節度使,谥曰榮毅。

     王恩,字澤之,開封人。

    以善射入羽林,神宗閱衛士,挽強中的,且偉其貌,補供備庫副使。

    為河州巡檢,夏羌寇蘭州,恩搏戰城下,中兩矢,拔去複鬥,意氣彌厲。

    遷泾原将。

    嘗整軍出萬惠嶺。

    士饑欲食,恩倍道兼行,衆洶洶。

    已而遇敵數萬,引兵先入壁,井竈皆具,諸将始服。

    羌扣壁願見,恩單騎徑出,遙與語,一夕,羌引去。

     哲宗召見,語左右曰:"先帝時宿衛人,皆傑異如此。

    "留為龍、神衛都指揮使,遷馬軍都虞候。

    契丹使來,诏陪射,使者問:"聞泾原有王騎将,得無是乎?"應曰:"然。

    "射三發皆中,使以下相視皆歎息。

     出為泾原副都總管,并護秦、渭、延、熙四路兵,城西安,築臨羌、天都十餘壘。

    羌圍平夏,諸校欲出戰,恩曰:"賊傾國遠寇,難以争鋒,宜以全制其敝。

    彼野無所掠,必攜,攜而遇伏,必敗。

    "乃先行萬人設伏,羌既退師,果大獲。

     徽宗立,以衛州防禦使徙熙河,改知渭州。

    括隐地二萬三千頃,分弓箭士耕屯,為三十一部,以省饋饷。

    邊臣獻車戰議,帝以訪恩,恩曰:"古有之,偏箱、鹿角,今相去益遠,人非所習,恐緩急難用。

    夫操不習之器,與敵周旋,先自敗耳。

    "帝善其對。

    遷馬步軍都指揮使、殿前都指揮使、武信軍節度使。

     嘗汰禁卒數十人,樞密請命都承旨覆視,恩言:"朝廷選三帥,付以軍政,今去數十冗卒而不足信,即其他無可為者。

    "帝立為罷之。

    眷顧甚寵,賜居宅,又賜城西地為園囿。

    屬疾,以檢校司徒緻仕。

    薨,年六十二,贈開府儀同三司。

     楊應詢。

    字仲謀,章惠皇後族孫也。

    曆知信安保定軍、霸州。

    塘泺之間地沮洳,水潦易集,居人浮闆以濟。

    應詢增堤防為長衢,浚其旁以洩流,民利賴之。

    為河北沿邊安撫使。

    徽宗以歸信、容城兩縣弓手為契丹所憚,欲增為千人,或恐生事,應詢曰:"吾欲備他盜,彼安能禁我?"卒增之。

     知雄州,朝廷多取西夏地,契丹以姻娅為言,遣使乞還之,不得,擁兵并塞,中外恫疑。

    應詢曰:"是特為虛聲吓我耳。

    願治兵積粟示有備,彼将聞風自戢。

    "明年,果還兵。

    複遣其相臣蕭保先、牛溫舒來請,诏應詢逆于境。

    既至,帝遣問所以來,應詢對:"願固守前議。

    "尋兼高陽關路钤轄。

     邊人捕得北盜呂忏兒,契丹謂略執平民,有诏使縱釋。

    應詢言:"吾知執盜耳,因其求而遂與之,是示以怯也。

    "不與。

    遂質我民,固索之。

    應詢以違诏貶秩,再遷洋州觀察使。

    入提舉萬壽觀。

    館契丹使,當賜柑而貢未至,有司代以他物,使不受,慶詢以言折之,乃下拜。

    複為定州、真定、大名副都總管。

    卒,年六十三,贈昭化軍節度使,谥曰康理。

     趙隆,字子漸,秦州成紀人。

    以勇敢應募,從王韶取熙河。

    大将姚麟出戰,被重創,謂曰:"吾渴欲死,得水尚可活。

    "時已暮,有泉近賊營,隆獨身潛往,漬衣泉中。

    賊覺,隆且鬥且行,得歸,持衣裂水以飲麟,麟乃蘇。

    又從李憲破西市。

    師讨鬼章,外河諸羌皆以兵應之。

    隆率衆先至,斧其橋,鬼章失援,乃成擒。

     為泾原将,戰平夏川,功最多。

    崇甯中,钤轄熙河兵,将前軍出邈川,預複鄯、廓。

    夏人寇泾原,诏熙河深入分其兵,無令專鄉東方。

    師至鐵山,隆先登,士皆殊死戰,夏人解去。

    召詣阙,徽宗慰勞之曰:"鐵山之戰,卿力也。

    " 童貫與論燕雲事,隆極言不可。

    貫曰:"君能共此,當有殊拜。

    "隆曰:"隆武夫,豈敢幹賞以敗祖宗二百年之好?異時起釁,萬死不足謝責。

    "貫知不可奪,白以知西甯州,充隴右都護。

    羌豪信服,十二種戶三萬六千,願屯内地。

     帥劉法西讨,隆以奇兵襲羌,羌潰,城震武。

    遷溫州防禦使,龍神衛、捧日天武都指揮使,仍為本道馬步副都總管。

    卒,贈鎮潼軍節度使,命詞臣制碑,帝篆額曰"旌忠"。

     論曰:有國家者不可忘武備,故高祖以馬上得天下,而猶有"安得猛士守四方"之歎。

    然所貴為将領者,非取其武勇而已也,必忠以為主,智以為本,勇以為用,及其成功,雖有小大之殊,俱足以尊主庇民也。

    苗授策篯南之不可城,履不肯讨阿章,永清不以地與敵,文郁撫納香崖,紹能之忠勇,珍之忠樸好義,光祖、應詢明于料敵,守約及整禦衆嚴明,斌、浩之善戰,岩、恩之善射,阒之出則先登,入則殿後,其材雖殊,其可以任奔走禦侮之責于四境則一也。

    成以捍衛邊陲,服勤緻死,明诏褒饬,廟食一方,宜哉。

    君萬挾誣報怨,贍狡谲喜功,國有常罰,父子谪死,亦宜也。

    诜首取燕,終變其說,既黜旋複,為失刑矣。

    至若仲武敗則引咎責己,勝則不自言功,隆不敢啟釁幹賞,蘊甘分而辭榮,有士君子之行焉,尤武士之所難能也。

     《宋史》 元·脫脫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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