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憂樂。
今方臘流毒吳地,瘡痍未息,是豈歌舞宴樂時乎?"退又戒之以詩。
黼愧怒,會孟飨原廟後至,以顯谟閣待制知蕲州,又奪職。
明年,徙滁州,複集英殿修撰。
時賦鹽虧額,滁亦苦抑配。
執禮曰:"郡不能當蘇、杭一邑,而食鹽乃倍粟數,民何以堪?"請于朝,诏損二十萬,滁人德之。
欽宗立,徙知鎮江府,召為翰林學士,道除吏部尚書,旋改戶部。
方軍興,調度不足,執禮請以禁内錢隸有司,凡六宮廪給,皆由度支乃得下。
嘗有小黃門持中批詣部取錢,而封識不用玺,既悟其失,複取之。
執禮奏審,诏責典寶夫人而杖黃門。
金人圍京都,執禮勸帝親征,而請太上帝後、皇後、太子皆出避,用事者沮之。
洎失守,金人質天子,邀金帛以數百千萬計,曰:"和議已定,但所需滿數,則奉天子還阙。
"執禮與同列陳知質、程振、安扶皆主根索,四人哀民力已困,相與謀曰:"金人所欲無藝極,雖銅鐵亦不能給,盍以軍法結罪,傥窒其求。
"而宦者挾宿怨語金帥曰:"城中七百萬戶,所取未百一,但許民持金銀換粟麥,當有出者。
"已而果然。
酋怒,呼四人責之,對曰:"天子蒙塵,臣民皆願緻死,雖肝腦不計,于金缯何有哉?顧比屋枵空,亡以塞命耳。
"酋問官長何在,振恐執禮獲罪,遂前曰:"皆官長也。
"酋益怒,先取其副胡舜陟、胡唐老、姚舜明、王俣,各杖之百。
執禮等猶為之請,俄遣還,将及門,呼下馬撾殺之,而枭其首,時靖康二年二月也。
是日,天宇晝冥,士庶皆隕涕憤歎。
初,車駕再出,執禮與宗室子昉、諸将吳革等謀集兵奪萬勝門,夜搗金帥帳,迎二帝以歸。
而王時雍、徐秉哲使範瓊洩其謀,故不克。
死時,年四十九。
高宗即位,诏贈通奉大夫、端明殿學士。
議者以為薄,複加資政殿學士。
程振,字伯起,饒州樂平人。
少有轶材,入太學,一時名輩多從之遊。
徽宗幸學,以諸生右職除官,為辟雍錄,升博士,遷太常博士,提舉京東、西路學事。
請立廟于鄒祀孟轲,以公孫醜、萬章、樂正克等配食,從之。
提舉京西常平,入為膳部員外郎、監察禦史、辟雍國子司業、左司員外郎兼太子舍人。
始至,即言:"古者大祭禮登馂受爵,必以上嗣,既《禮經》所載,且元豐彜典具存。
昨天子展事明堂,而殿下不預,非所以尊宗廟、重社稷也。
"太子矍然曰:"宮僚初無及此者。
"由是特加獎異。
方臘起,振謂王黼宜乘此時建革天下弊事,以上當天意,下順人心。
黼不怿,曰:"上且疑黼挾寇,奈何?"振知黼忌其言,趨而出,然太子薦之甚力,遂擢給事中。
黼白振資淺,且雅長書命,請以為中書舍人。
侍郎馮熙載出知亳州,黼怨熙載,欲振诋以醜語,振不肯。
黼使言者劾為黨,罷提舉沖佑觀。
居三年,複還故官。
靖康元年,進吏部侍郎,為欽宗言:"柄臣不和,論議多駁,诏令輕改,失于事幾。
金人交兵半歲,而至今不解者,以和戰之說未一故也。
裁抑濫賞,如白黑易分,而數月之間,三變其議,以私心不除,各蔽其黨故也。
今日一人言之,以為是而行;明日一人言之,以為非而止。
或聖斷隃度而不暇疇咨,或大臣偏見而遂形播告,所以動未必善,處未必宜,乃辄為之反汗,其勢不得不爾也。
"
時金兵至河北,振請糾諸道兵掎角擊之,曰:"彼猖獗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