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卷三百五十九 列傳第一百一十八

首頁
後議攻戰之利,分責諸路,因利乘便,收複京畿,以及故都。

    斷以必為之志而勿失機會,則以弱為強,取威定亂于一勝之間,逆臣可誅,強敵可滅,攻戰之利,莫大于是。

     若夫萬乘所居,必擇形勝以為駐跸之所,然後能制服中外,以圖事業。

    建康自昔号帝王之宅,江山雄壯,地勢寬博,六朝更都之。

    臣昔舉天下形勢而言,謂關中為上,今以東南形勢而言,則當以建康為便。

    今者,銮輿未複舊都,莫若且于建康權宜駐跸。

    願诏守臣治城池,修宮阙,立官府,創營壁,使粗成規模,以待巡幸。

    蓋有城池然後人心不恐,有官府然後政事可修,有營壘然後士卒可用,此措置之所當先也。

     至于西北之民,皆陛下赤子,荷祖宗涵養之深,其心未嘗一日忘宋。

    特制于強敵,陷于塗炭,而不能以自歸。

    天威震驚,必有結納來歸、願為内應者。

    宜給之土田,予以爵賞,優加撫循,許其自新,使陷溺之民知所依怙,莫不感悅,益堅戴宋之心,此綏懷之所當先也。

     臣竊觀陛下有聰明睿智之姿,有英武敢為之志,然自臨禦,迨今九年,國不辟而日蹙,事不立而日壞,将驕而難禦,卒惰而未練,國用匮而無赢餘之蓄,民力困而無休息之期。

    使陛下憂勤雖至,而中興之效,邈乎無聞,則群臣誤陛下之故也。

     陛下觀近年以來所用之臣,慨然敢以天下之重自任者幾人?平居無事,小廉曲謹,似可無過,忽有擾攘,則錯愕無所措手足,不過奉身以退,天下憂危之重,委之陛下而已。

    有臣如此,不知何補于國,而陛下亦安取此?夫用人如用醫,必先知其術業可以已病,乃可使之進藥而責成功。

    今不詳審其術業而姑試之,則雖日易一醫,無補于病,徒加疾而已。

    大概近年,閑暇則以和議為得計,而以治兵為失策,倉卒則以退避為愛君,而以進禦為誤國。

    上下偷安,不為長久之計。

    天步艱難,國勢益弱,職此之由。

     今天啟宸衷,悟前日和議退避之失,親臨大敵。

    天威所臨,使北軍數十萬之衆,震怖不敢南渡,潛師宵奔。

    則和議之與治兵,退避之與進禦,其效概可睹矣。

    然敵兵雖退,未大懲創,安知其秋高馬肥,不再來擾我疆埸,使疲于奔命哉? 臣夙夜為陛下思所以為善後之策,惟自昔創業、中興之主,必躬冒矢石,履行陣而不避。

    故高祖既得天下,擊韓王信、陳豨、黥布,未嘗不親行。

    光武自即位至平公孫述,十三年間,無一歲不親征。

    本朝太祖、太宗,定維揚,平澤、潞,下河東,皆躬禦戎辂;真宗亦有澶淵之行,措天下于大安。

    此所謂始憂勤而終逸樂也。

     若夫退避之策,可暫而不可常,可一而不可再,退一步則失一步,退一尺則失一尺。

    往時自南都退而至維揚,則關陝、河北、河東失矣;自維揚退而至江、浙,則京東、西失矣。

    萬有一敵騎南牧,複将退避。

    不知何所适而可乎?航海之策,萬乘冒風濤不測之險,此又不可之尤者也。

    惟當于國家閑暇之時,明政刑,治軍旅,選将帥,修車馬,備器械,峙糗糧,積金帛。

    敵來則禦,俟時而奮,以光複祖宗之大業,此最上策也。

    臣願陛下自今以往,勿複為退避之計,可乎? 臣又觀古者敵國善鄰,則有和親,仇雠之邦,鮮複遣使。

    豈不以釁隙既深,終無講好修睦之理故耶?東晉渡江,石勒遣使于晉,元帝命焚其币而卻其使。

    彼遣使來,且猶卻之,此何可往?假道僣僞之國,其自取辱,無補于事,祗傷國體。

    金人造釁之深,知我必報,其措意為何如?而我方且卑辭厚币,屈體以求之,其不推誠以見信,決矣。

    器币禮物,所費不赀,使轺往來
上一頁 章節目錄 下一頁
推薦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