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事,金銀扣器五百事,塗金銀香台、龍腦檀香床、銀假果、水晶花凡數千計,價直钜萬;又貢犀角象牙三十株、香藥萬斤、幹姜五萬斤、茶五萬斤。
俶又請歲增常貢,诏不許。
太平興國二年正月,孫氏卒,遣給事中程羽吊祭。
九月,上言乞所賜诏書呼名,不許。
三年三月,來朝,遣判四方館事梁迥至泗州迎勞;惟濬先在阙下,上遣至睢陽候俶。
俶先遣孫承祐入奏事,上即遣承祐護諸司供帳勞俶于郊,又命齊王廷美宴俶于迎春苑。
俶盡至,對于崇德殿,賜襲衣、玉帶、金銀器、玉鞍勒馬、錦彩萬匹、錢千萬;賓佐崔仁冀等賜金銀帶、器币、鞍馬有差。
即日宴俶長春殿,令劉鋹、李煜預坐。
俶貢白金五萬兩、錢萬萬,絹十萬匹、绫二萬匹、綿十萬,屯茶十萬斤、建茶萬斤、幹姜萬斤,越器五萬事,錦緣席千,金銀畫舫三、銀飾龍舟四,金飾烏樠木禦食案、禦床各一,金樽罍盞斝各一、金飾玳瑁器三十事、金扣藤盤二、金扣雕象俎十,銀假果樹十事、翠毛真珠花三叢,七寶飾食案十、銀樽罍十、盞斝副焉,金扣越器百五十事、雕銀俎五十,密假果、剪羅花各二十樹,銀扣大盤十,銀裝鼓二、七寶飾胡琴五弦筝各四、銀飾箜篌方響羯鼓各四、紅牙樂器二十二事,乳香萬斤、犀角象牙各一百株,香藥萬斤、蘇木萬斤。
上又嘗召俶及其子惟濬宴後苑,泛舟池中,上手酌酒以賜俶,俶跪飲之。
其恩待如此。
四月,會陳洪進納土,俶上言曰:"臣伏有懇誠,貯于肺腑,幸因入觐,辄敢上聞。
蓋虞神道之害盈,必冀天慈之從欲。
臣近蒙朝廷賜以劍履上殿,诏書不名,仍以本道領募卒徒,嘗營戈甲,特建國王之号,俾增師律之嚴,皆所以假其寵名,托于鄰敵。
方今幅員無外,名數洞分,豈可冒居,自罹公議?合從省罷,以正等威。
除本道軍士、器甲臣已曾奏納外,其所封吳越國王及天下兵馬大元帥職名,望皆許解罷。
凡頒诏命,願複名呼,庶聖朝無虛授之恩,微臣免疾颠之禍。
"優诏不許。
五月乙酉,俶再上表:"臣慶遇承平之運,遠修肆觐之儀,宸眷彌隆,寵章皆極。
鬥筲之量實覺滿盈,丹赤之誠辄茲披露。
臣伏念祖宗以來,親提義旅,尊戴中京,略有兩浙之土田,讨平一方之僣逆。
此際蓋隔朝天之路,莫諧請吏之心。
然而禀号令于阙庭,保封疆于邊徼,家世承襲,已及百年。
今者幸遇皇帝陛下嗣守丕基,削平諸夏,凡在率濱之内,悉歸輿地之圖。
獨臣一邦僻介江表,職貢雖陳于外府,版籍未歸于有司,尚令山越之民,猶隔陶唐之化。
太陽委照,不及蔀家,春雷發聲,兀為聾俗,則臣實使之然也,罪莫大焉。
不勝大願,願以所管十三州獻于阙下執事,其間地裡名數别具條析以聞。
伏望陛下念奕世之忠勤,察乃心之傾向,特降明诏,允茲至誠。
"
诏答曰:"卿世濟忠純,志遵憲度,承百年之堂構,有千裡之江山。
自朕纂臨,聿修觐禮,睹文物之全盛,喜書軌之混同,願親日月之光,遽忘江海之志。
甲兵樓橹既悉上于有司,山川土田又盡獻于天府,舉宗效順,前代所無,書之簡編,永彰忠烈。
所請宜依。
"
丁亥,诏曰:"漢寵功臣,聿著帶河之誓;周尊元老,遂分表海之邦。
其有奄宅勾吳,早綿星紀,包茅入貢,不絕于累朝,羽檄起兵,備嘗于百戰。
适當輯瑞而來勤,爰以提封而上獻。
宜遷内地,别錫爰田,彌昭啟土之榮,俾增書社之數。
吳越國王錢俶天資純懿,世濟忠貞,兆積德于靈源,書大勳于策府。
近者慶沖人之踐阼,奉國珍而來朝,齒革羽毛既修其常貢,土田版籍又獻于有司,願宿衛于京師,表乃心于王室。
眷茲誠節,宜茂寵光。
是用列西楚之名區,析長淮之奧壤,建茲大國,不遠舊封,載疏千裡之疆,更重四征之寄。
疇其爵邑,施及子孫,永夾輔于皇家,用對揚于休命,垂厥百世,不其偉欤!其以淮南節度管内封俶為淮海國王,仍改賜甯淮鎮海崇文耀武宣德守道功臣,即以禮賢宅賜之。
"惟濬為節度使兼侍中,惟治為節度使,惟演為團練使,惟願暨侄郁、昱并為刺史,弟儀、信并為觀察使,将校孫承祐、沈承禮并為節度使。
體貌隆盛,冠絕一時。
是歲七月中元,京城張燈,令有司于俶宅前設燈山、陳聲樂以寵之。
八月,令兩浙發俶緦麻以上親及管内官吏悉歸朝,凡舟一千四十四艘,所過以兵護送。
杭州貢俶樂人凡八十有一人,诏以三十六人還杭州,四十五人賜俶。
俶上表謝,上親畫"付中書送史館"。
四年二月宴苑中,俶被病拜不能起,上命以銀裝肩輿送歸,因以賜之。
四月,從征太原,賜羊三百、酒十斛。
俶小心謹恪,每晨趨行阙,人未有至者,必先至,假寐以待旦。
上知之,謂俶曰:"卿已中年,宜避風冷,自今入谒不須太早也。
"特辍禦前二大燭以賜之,令先赴前頓。
上嘗賜從臣食于中路頓,并賜衛士羊臂臑、卮酒,觀共飲啖。
上見其雄壯,因顧俶,俶進曰:"所謂'如虎如貔、如熊如罴'者也。
"會劉繼元降,上禦連城台誅軍中先亡命太原者,顧謂俶曰:"卿能保全一方以歸于我,不緻血刃,深可嘉也。
"俶頓首謝。
俶中途被足疾,車駕親臨問,令太醫然艾以灸,疾尋愈。
還京策勳,宰相進拟加食邑萬戶、實封千戶。
上即改白麻,倍加食邑二萬戶、實封二千戶。
五年八月,俶被病,上臨問,賜白金萬兩、錢千萬、絹萬匹、金器千兩,賜其子惟濬、惟治白金各萬兩。
是冬,車駕幸大名府,诏俶乘肩輿即路。
六年,又被病,賜告久之,上遣中使賜俶文楸棋局、水精棋子,乃谕旨曰:"朕機務之餘,頗曾留意,以卿在假,可用此遣日。
"
八年十二月,上言曰:"臣以蕞爾之軀,蒙被恩寵,賦祿百萬,兼職數四。
元帥之任實本于兵權,國王之号蓋屏于帝室,尚書總百揆之重,中書掌八柄之繁,維師冠于上台,開府當于極品,臣之孱瑣,罔克負荷。
邦國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