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報發兵而還,具錄女真之事以奏焉。
十月,遣使朝貢,又遣本國學生崔罕、王彬詣國子監肄業。
端拱元年,加治檢校太尉,以考功員外郎兼侍禦史知雜呂端、起居舍人呂祐之為使。
二年,遣使來貢,诏其使選官侍郎韓蔺卿、副使兵官郎中魏德柔并授金紫光祿大夫,判官少府丞李光授檢校水部員外郎。
先是,治遣僧如可赍表來觐,請《大藏經》,至是賜之,仍賜如可紫衣,令同歸本國。
淳化元年三月,诏加治食邑千戶,遣戶部郎中柴成務、兵部員外郎直史館趙化成往使。
其國俗信陰陽鬼神之事,頗多拘忌,每朝廷使至,必擇良月吉辰,方具禮受诏。
成務在館逾月,乃遺書于治曰:"王奕葉藩輔,尊獎王室,凡行大慶,首被徽章。
今國家特馳信使,以申殊寵,非止曆川塗之綿邈,亦複蹈溟海之艱危,皇朝眷遇,斯亦隆矣。
而乃牽于禁忌,泥于蔔數,眩惑日者之浮說,稽緩天子之命書。
惟典冊之垂文,非蔔祝之能曉,是以《書》稱上日,不推六甲之元辰;《禮》載仲冬,但取一陽之嘉會。
粲然古訓,足以明稽,所宜改圖,速拜君賜。
傥鳳綍無滞,克彰拱極之誠;則龍節有輝,免贻辱命之責。
謹以誠告,王其聽之。
"治覽書慚懼,遣人緻謝焉。
會霖雨不止,仍以俟霁為請。
成務複遺書以責之,治翌日乃出拜命。
二年,遣使韓彥恭來貢。
彥恭表述治意,求印佛經,诏以《藏經》并禦制《秘藏诠》、《逍遙詠》、《蓮華心輪》賜之。
四年正月,治遣使白思柔貢方物并謝賜經及禦制。
二月,遣秘書丞直史館陳靖、秘書丞劉式為使,加治檢校太師,仍降诏存問軍吏耆老。
靖等自東牟趣八角海口,得思柔所乘海船及高麗水工,即登舟自芝岡島順風泛大海,再宿抵甕津口登陸,行百六十裡抵高麗之境曰海州,又百裡至閻州,又四十裡至白州,又四十裡至其國。
治迎使于郊,盡藩臣禮,延留靖等七十餘日而還,遺以襲衣、金帶、金銀器數百兩、布三萬餘端,附表稱謝。
先是,三年,上親試諸道貢舉人,诏賜高麗賓貢進士王彬、崔罕等及第,既授以官,遣還本國。
至是,靖等使回,治上表謝曰:"學生王彬、崔罕等入朝習業,蒙恩并賜及第,授将仕郎、守秘書省校書郎,仍放歸本國。
竊以當道薦修貢奉,多曆歲年,蓋以上國天高,遐荒海隔,不獲躬趨金阙,面叩玉階,唯深拱極之誠,莫展來庭之禮。
彬、罕等幼從匏系,嗟混迹于嵎夷;不憚蓬飄,早賓王于天邑。
缊袍短褐,玉粒桂薪,堪憂食貧,若為卒歲。
皇帝陛下天慈照毓,海量優容,豐其館谷之資,勖以藝文之業。
去歲高懸軒鑒,大選魯儒,彬、罕接武澤宮,敢萌心于中鹄;濫巾英域,空有志于羨魚。
陛下以其萬裡辭家,十年觀國,俾登名于桂籍,仍命秩于芸台;憫其懷土之心,慰以倚門之望,别垂宸旨,令歸故鄉。
玄造曲成,鴻恩莫報,臣不勝感天戴聖之至。
"
又有張仁铨者,進奉使白思柔之孔目吏也,上書獻便宜。
思柔意其持國陰事以告,仁铨懼不敢歸。
上命靖等領以還國,仍诏治釋仁铨罪。
治又上表謝曰:"官告國信使陳靖、劉式至,奉傳聖旨,以當道進奉使從行孔目官張仁铨至阙,辄進便宜,翻懷憂懼,今附使臣帶歸本國者。
仁铨嵎宅細民,海門賤吏,獲趨上國,敢貢愚誠,罔思狂瞽之尤,辄奏權宜之事,妄塵旒冕,上黩朝廷。
今者,仰奉綸言,釋其罪罟。
小人趨利,豈虞僣越之求,聖主寬恩,遠降哀矜之命。
其張仁铨者已依诏旨放罪,令掌事如故。
"又上言願賜闆本《九經》書,用敦儒教,許之。
先是,式等複命,治遣使元證衍送之,證衍至安香浦口,值風損船,溺所赍物。
诏登州給證衍文據遣還,仍賜治衣段二百匹、銀器二百兩、羊五十口。
五年六月,遣使元郁來乞師,訴以契丹寇境。
朝廷以北鄙甫甯,不可輕動幹戈,為國生事,但賜诏慰撫,厚禮其使遣還。
自是受制于契丹,朝貢中絕。
治卒,弟誦立。
嘗遣兵校徐遠來候朝廷德音,遠久不至。
鹹平三年,其臣吏部侍郎趙之遴命牙将朱仁紹至登州偵之,州将以聞,上特召見仁紹。
因自陳國人思慕皇化,為契丹羁制之狀,乃賜誦函诏一道,令仁紹赍還。
六年,誦遣使戶部郎中李宣古來朝謝恩,且言:"晉割燕薊以屬契丹,遂有路趣玄菟,屢來攻伐,求取不已,乞王師屯境上為之牽制。
"诏書優答之。
誦卒,弟詢權知國事。
先是,契丹既襲高麗,遂築六城曰興州、曰鐵州、曰通州、曰龍州、曰龜州、曰郭州于境上。
契丹以為貳己,遣使來求六城,詢不許。
遂舉兵,奄至城下,焚蕩宮室,剽劫居人,詢徙居升羅州以避之。
兵退,乃遣使請和。
契丹堅以六城為辭,自是調兵守六城。
大中祥符三年,大舉來伐,詢與女真設奇邀擊,殺契丹殆盡。
詢又于鴨綠江東築城,與來遠城相望,跨江為橋,潛兵以固新城。
七年,方遣告奏使禦事工部侍郎尹證古以金線織成龍鳳鞍并繡龍鳳鞍幞各二幅、細馬二匹、散馬二十匹來貢。
證古還,賜詢诏書七通并衣帶、銀彩、鞍勒馬等。
八年,诏登州置館于海次以待使者。
其年,又遣禦事民官侍郎郭元來貢。
元自言:"本國城無垣牆,府曰開城,管六縣,民不下三五千。
有州軍百餘,置十路轉運司統之。
每州管縣五六,小者亦三四,每縣戶三四百。
國境南北千五百裡,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