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
蓋以莫大之冤,理不可奪,至于骨肉相殘,當求之法外。
禮有過失之宥,律無仇祖之文,況趙之縱暴,本由于酒,論心即實。
事盡荒耄,豈得以荒耄之王母,等行路之深仇?宜共天同域,無虧孝道。
六年,加尚書左仆射。
所著《世說》一書,先儒多稱之。
按漢晉六朝有避仇之律,此議甚當。
●蘇東坡勸王安石谏興大獄
蘇子瞻自黃州移汝州,未至汝,上書自言,饑寒有田在,常願得居之。
朝奏,夕報可。
道過金陵,見王安石曰:大兵大獄,漢唐滅亡之兆。
祖宗以仁厚治天下,正欲革此。
今西方用兵,連年不解,東南數起大獄,公獨無一言以救之乎?安石曰:二事皆惠卿啟之,安石在外,安敢言?子瞻曰:在朝則言,在外則不言,事君之常禮耳。
上所待公者,非常禮;公所以待上者,豈可以常禮乎?安石厲聲曰:安石須說。
觀東坡大獄大兵之言,雖有所激于中,然漢唐之禍,誠在于此。
逐君子,困生民,亦以此敗者,宋也。
公之言,可謂有益于國家者矣。
●智囊
秦樗裡子、漢晁錯,皆号智囊。
按樗裡子,秦惠王異母弟,且死,曰:葬我必渭南章台東。
後百年,當有天子宮夾我墓。
及漢興,長樂宮在其東,未央宮在其西,若樗裡子者,真可謂智囊矣。
贻謀及其身後,若合符節,得以全其邱隴,奇哉智乎?而錯也為國摅智,不能保其首領,智安在哉?
●詠荊轲
荊卿欲報燕,銜恩棄百年。
市中傾别酒,水上擊離弦。
匕首光陵曰,長虹氣燭天。
留言與宋意,悲歌非自憐。
此陳周弘直詠荊轲詩也。
函關使不通,燕将重深功。
長虹貫白曰,易水急寒風。
壯發危冠下,匕首地圖中。
琴聲不可識,遺恨沒秦宮。
此陳楊缙賦荊轲詩也。
二詩怆恨之情,皆在意外。
靖節之後,此亦佳作也。
●富鄭公言有所因
宋富鄭公弼,奉使契丹,謂其主曰:北朝與中國通好,則人主專其利,而臣下無所獲。
若用兵,則利歸臣下,而人主任其禍。
故北朝諸臣争勸用兵者,此皆為其身謀,非國計也。
愚按此言亦有所因,唐高祖遣鄭元?詣突厥,元?說颉利曰:唐與突厥,風俗不同,突厥雖得唐地,不能居也。
今虜掠所得,皆入國人,于可汗何有?不如旋師,複修和好,可無跋涉之勞。
坐受金币,又皆入可汗府庫,孰與棄昆弟積年之歡,而結子孫無窮之怨乎?鄭公之言,全述此意,可以見夷狄無親,惟利是動也。
●潘嶽譏讪
潘嶽,晉武帝時辟司空太尉府,舉秀才。
泰始中,帝躬耕籍田,嶽作賦以美其事,才名冠世,為衆所疾。
遂栖遲十年,出為河陽令,負其才而郁郁不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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