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曰:&ldquo法律不能寬假。
今幸無恙乎?&rdquo王雲:&ldquo已無他症,但笞瘡膿潰耳。
&rdquo又二十餘日始痊,臀肉腐落,瘢痕如杖者。
異史氏曰:&ldquo陰司之刑慘于陽世,責亦苛于陽世。
然關說不行,則受殘酷者不怨也。
誰謂夜台無天日哉?第恨無火燒臨民之堂廨耳!&rdquo
一天,他忽然生了重病,家人要給他吃藥,李伯言阻止說:&ldquo我的病不是藥能治好的!陰間裡因閻王一職空缺,要讓我暫時去代理。
我死後不要埋葬,等着我複生。
&rdquo這天,他果然死了。
李伯言死後,他的陰魂被一隊騎馬的侍從領着,進入一座宮殿。
有人向他獻上王服。
皂隸書吏們都肅穆地站在兩邊。
李伯言見桌子上積攢了厚厚一疊卷宗,便立即開始審案。
第一件案子,被告是江南某人,經查這人一生共奸淫良家婦女八十二人。
把他提來一審問,證據确鑿。
按陰間法律,應受炮烙刑罰。
隻見大堂下豎着一根銅柱子,有八九尺高,一抱粗。
柱子中間是空的,裡面燒着炭,裡外燒得通紅。
一群鬼卒們用鐵蒺藜抽打着那人,逼他往銅柱上爬。
那人手抱腳盤,順着柱子往上爬。
剛爬到頂,銅柱内煙氣飛騰,轟的一聲,像放了個爆竹,那人從頂上一下子摔下來,蜷曲着趴在地下。
過了一會兒,他才蘇醒過來。
鬼卒又打他,逼他再爬,爬到頂又摔下來。
如此三次,那人漸漸被燒成了一團黑煙,慢慢散去,再也聚不成人形了。
另一件案子,被告竟是李伯言同縣的親家王某,奴婢的父親告他強奪親生女兒。
原來,有一個人要賣奴婢,王某知道那奴婢來路不明,但貪圖價格便宜,還是買下了。
不久,王某暴病而死。
隔了一天,王某的朋友周生忽然在路上遇到他,知道是鬼,吓得忙跑回自己的書齋,王某竟也跟着進去了。
周生害怕地禱祝着,問他要幹什麼。
王某說:&ldquo想麻煩你到陰間裡給我作證!&rdquo周生驚恐地問:&ldquo什麼事?&rdquo王某說:&ldquo我家那個奴婢,明明是我出錢從别人手裡買的,現在被奴婢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