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還不錯。
一年之後,也能雇老媽子、婢女了,王文也不用親自幹活,隻是看管着夥計們經營就可以了。
一天,鴉頭忽然悲傷起來,對王文說:&ldquo今夜該當有災難,怎麼辦?&rdquo王文問她是何事,鴉頭說:&ldquo母親已經打聽到我的消息了。
她必定來逼我回去。
若是派妮子阿姐來,我還不愁應付。
就怕她親自來!&rdquo夜深人靜之後,鴉頭慶幸地說:&ldquo不要緊了。
是阿姐來的。
&rdquo過了不一會兒,妮子推門而進,鴉頭笑着迎上去。
妮子罵道:&ldquo丫頭也不害羞,跟男人私奔!老母叫我來抓你。
&rdquo說着掏出繩子就往鴉頭脖子上套。
鴉頭生氣地說:&ldquo我跟一個男人從良,有什麼罪?&rdquo妮子一聽,更氣上加氣,揪住鴉頭撕打起來,把鴉頭的衣襟都扯破了。
家中婢女老媽子們聽見吵鬧,都擁上來,妮子害怕了,跑了出去。
鴉頭說:&ldquo妮子阿姐回去,我老母必定親自上門,那就大禍臨頭了!趕緊想辦法吧!&rdquo就急忙收拾行裝,準備搬到更遠的地方去。
正在忙亂之際,老娘已經闖進來,滿臉怒氣,喊道:&ldquo我早就知道這丫頭無禮,非得我親自來一趟不可!&rdquo鴉頭趕緊迎上去跪下哀告求饒,老婆子二話不說,揪住頭發拖着就走了。
王文急得團團轉,顧不得吃飯睡覺,急忙趕到六河,打算把鴉頭贖回來。
不料到了那裡,那座妓院倒是照舊開着,人卻全換了。
向院中人打聽,都說不知她們到哪裡去了。
王文痛哭一場回來,打發仆人們散去,自己收拾财物,返回東昌老家。
過了幾年,王文偶然因事到燕都去。
經過育嬰堂時,仆人看見一個小孩,七八歲的樣子,長得很像王文。
仆人感到驚奇,不住地打量起來。
王文問仆人:&ldquo老看人家小孩幹什麼。
&rdquo仆人笑着回說了。
王文一看,也笑了。
再仔細一端詳,小孩生得很英俊又一想自己還沒兒子,因小孩很像自己,就喜愛上了,把他贖了出來。
王文問他的姓名,小孩說叫王孜。
王文覺得奇怪,又問:&ldquo你吃奶時就被爹娘丢了,怎麼還知道姓名?&rdquo王孜說:&ldquo我保姆說的:拾我時,我胸前有字,寫着&lsquo山東王文之子&rsquo。
&rdquo王文大吃一驚,說:&ldquo我就是王文。
哪裡有兒子?&rdquo又想也許是個同名同姓的人吧。
心裡挺高興,很疼愛他。
帶回東昌老家後,看見的人不問就知道是王文的親生兒子。
王孜逐漸長得高大健壯起來,性格勇武,力氣又大,喜歡打獵,還好打架,王文也管不住他。
又說能見鬼狐,别人都不相信。
恰好村裡真出了一個狐精作祟的人家,便請他去看看。
他去了便指出狐精隐藏之處,叫幾個壯漢向他指處猛砸。
隻聽見狐嗷嗷直叫,毛血撲撲地落下來。
從此這個人家就安靜無事了,人們也更驚奇佩服他了。
王文有一天到集市上閑逛,忽然遇見趙東樓,衣帽不整,面容枯瘦。
王文驚訝地問他從何而來,趙凄慘地請求到僻靜處談,王文便邀他到家裡來,讓仆人擺上酒菜,二人叙談起來。
趙說:&ldquo老婆子把鸫頭抓回去後,打得好慘。
又搬家到燕都去,逼她另嫁别人。
鴉頭堅決不從,老婆子就把她關起來。
後來鴉頭生了一個男孩,一生下來他們就給扔到胡同裡去了。
聽說育嬰堂拾了去,也該長大成人了。
這是您的後代。
&rdquo王文不禁潸然淚下,說:&ldquo蒼天保佑,這孽子我已找回來了!&rdquo于是把經過說了一遍。
又問趙:&ldquo您怎麼落拓到這個地步?&rdquo趙長歎一聲說:&ldquo今天才知道與青樓人相好,不可過分認真了。
還有什麼好說的呢!&rdquo
原來鸨母遷往燕都的時候,趙東樓也借做買賣跟了去。
手中那些難運的貨物,都在當地賤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