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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封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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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甚詳，其人即同裡孟安仁也。

    &rdquo十一娘知其貧，不以為可。

    封曰：&ldquo娘子何堕世情哉!此人苟長貧賤者，予當抉眸子，不複相天下士矣。

    &rdquo十一娘曰：&ldquo且為奈何?&rdquo曰：&ldquo願得一物，持與訂盟。

    &rdquo十一娘曰：&ldquo姊何草草?父母在，不遂如何?&rdquo封曰：&ldquo妾此為，正恐其不遂耳。

    志若堅，生死何可奪也?&rdquo十一娘必不可。

    封曰：&ldquo娘子姻緣已動，而魔劫未消。

    所以故，來報前好耳。

    請即别，即以所贈金鳳钗，矯命贈之。

    &rdquo十一娘方謀更商，封已出門去。

     時孟生貧而多才，意将擇耦，故十八猶未聘也。

    是日，忽睹兩豔，歸涉冥想。

    一更向盡，封三娘款門而入。

    燭之，識為日中所見，喜緻诘問。

    曰：&ldquo妾封氏，範十一娘之女伴也。

    &rdquo生大悅，不暇細審，遽前擁抱。

    封拒曰：&ldquo妾非毛遂，乃曹丘生。

    十一娘願締永好，請倩冰也。

    &rdquo生愕然不信，封乃以钗示生。

    生喜不自已，矢曰：&ldquo勞眷注如此，仆不得十一娘，甯終鳏耳。

    &rdquo封遂去。

    生诘旦，浼鄰媪詣範夫人。

    夫人貧之，竟不商女，立便卻去。

    十一娘知之，心失所望，深恨封之誤己也，而金钗難返，隻須以死矢之。

     又數日，有某紳為子求婚，恐不諧，浼邑宰作伐。

    時某方居權要，範公心畏之。

    以問十一娘，十一娘不樂，母诘之，默默不言，但有涕淚。

    使人潛告夫人，非孟生不嫁。

    公聞益怒，竟許某紳家且疑十一娘有私意于生，遂涓吉速成禮。

    十一娘忿不食，日惟耽卧。

    至親迎之前夕，忽起，攬鏡自妝，夫人竊喜。

    俄侍女奔曰：&ldquo小姐自缢死!&rdquo舉家驚涕，痛悔無所複及。

    三日遂葬。

     孟生自鄰媪反命，憤恨欲絕。

    然遙遙探訪，妄冀複挽。

    察知佳人有主，忿火中燒，萬慮俱斷矣。

    未幾，聞玉葬香埋，懎然悲喪，恨不從麗人俱死。

    向晚出門，意将乘昏夜一哭十一娘之墓。

    欻有一人來，近之，則封三娘。

    向生道喜曰：&ldquo喜姻好可就矣。

    &rdquo生泫然曰：&ldquo卿不知十一娘亡耶?&rdquo封曰：&ldquo我所謂就者，正以其亡。

    可急喚家人發冢，我有異藥能令蘇。

    &rdquo生從之，發墓破棺，複掩其穴。

    生自負屍，與三娘俱歸，置榻上，投以藥，逾時而蘇。

    顧見三娘，問：&ldquo此何所?&rdquo封指生曰：&ldquo此孟安仁也。

    &rdquo因告以故，始知複生。

    封懼漏洩，相将去五十裡，避匿山村。

     封欲辭去，十一娘乞留作伴，使别院居。

    因貨殉葬之飾，用為資度，亦稱小有。

    封每遇生來辄避去，十一娘從容曰：&ldquo吾姊妹骨肉不啻也，然終無百年聚。

    計不如效英、皇。

    &rdquo封曰：&ldquo妾少得異訣，吐納可以長生，故不願嫁耳。

    &rdquo十一娘笑曰：&ldquo世傳養生術，汗牛充棟，行而效者誰也?&rdquo封曰：&ldquo妾所得非人世所知。

    世所傳并非真訣，惟華陀五禽圖差為不妄。

    凡修煉家，無非欲血氣流通耳，若得厄逆症，作虎形立止，非其驗耶?&rdquo十一娘陰與生謀，使僞為出者。

    入夜，強勸以酒，既醉，生潛入污之。

    三娘醒曰：&ldquo妹子害我矣!倘色戒不破，道成當升第一天。

    今堕奸謀，命耳!&rdquo乃起告辭。

    十一娘告以誠意而哀謝之。

    封曰：&ldquo實相告：我乃狐也。

    緣瞻麗容，忽生愛慕，如繭自纏，遂有今日。

    此乃情魔之劫，非關人力。

    再留則魔更生，無底止矣。

    娘子福澤正遠，珍重自愛。

    &rdquo言已而逝。

    夫妻驚歎久之。

     逾年，生鄉、會果捷，官翰林。

    投刺谒範公，公愧悔不見固請之，乃見。

    生入，執子婿禮，伏拜甚恭。

    公大怒，疑生儇薄。

    生請間，具道情事。

    公不深信，使人探諸其家，方大驚喜。

    陰戒勿宣，懼有禍變。

    又二年，某紳以關節發覺，父子充遼海軍。

    十一娘始歸甯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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