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人指着一個大門說:“小娘子暫押在這裡。
”王鼎進去,見房屋雜亂,囚禁着很多犯人,裡面并沒有秋月。
又進了一個小門,見一間小屋子裡有燈光。
王鼎走近窗戶往裡一看,秋月正坐在床上,用袖子掩着臉哭泣。
兩個獄卒在一邊摸摸她的臉,又摸摸她的小腳,嬉笑着調戲她。
秋月哭得更急。
一個獄卒摟着她的脖子說:“已經成了犯人,還要守貞潔嗎?”王鼎大怒,顧不得說話,持刀沖進去,一人一刀,如斬亂麻,立時将兩個獄卒殺了,将秋月救了出來,幸虧沒人發覺。
才回到旅舍,王鼎蓦然醒了過來。
正在奇怪剛才做的夢太兇,忽見秋月含着淚站在一邊。
王鼎驚訝地起來拉她坐下,告訴她剛才的夢。
秋月說:“是真的,不是夢!”王鼎吃驚地說:“這可怎麼辦!”秋月歎息說:“這也是定數,我本來要等到月底,才能複生。
現在已經如此緊急,怎能再等?你趕快挖開墳墓,載着我一同回家,每天連聲呼喚我的名字,三天後我就可以活過來。
隻是時日不滿,我會骨軟腳弱,不能為您操勞家務罷了。
”說完,急匆匆地要走,又返說:“我幾乎忘了,陰間裡追究起來可怎麼辦呢!我活着時,父親傳我兩道符,說三十年後,夫婦兩人可以佩帶上。
”于是要來筆,飛快地寫了兩道符,說:“一道你自己佩,另一道貼在我的背上。
”王鼎送她出去,記住她消失的地方,往地下挖了一尺多,便看見了棺材,已經朽爛了。
一邊有塊小石碑,碑文果然和秋月說的一樣。
打開棺材一看,秋月面色如生。
王鼎把她抱進屋中,衣裳随風化成了灰煙。
貼好符,又用被褥緊緊地包皮起她來,背到江邊,叫過一隻船,假說是妹妹得了急病,要送回婆家。
正巧刮起南風,天剛明,已到了家門。
王鼎把秋月抱進屋安置好,才告訴兄嫂。
一家人都吃驚地來看,也不敢當面說王鼎中了邪。
王鼎打開被子,長聲呼叫秋月,夜裡就擁抱着屍體睡覺。
屍體漸漸溫暖起來,三天後竟蘇醒過來;七天後能走路,換了衣服拜見見嫂,輕盈盈的樣子,不亞于神仙。
隻是十步之外,就要人扶着才能走,不然就随風搖曳,像要傾倒。
看見的人以為她身體有這種病,反倒更添幾分嬌媚。
秋月常勸王鼎說:“你罪孽太深,應該積德念經來忏悔。
否财,恐怕壽命不長。
”王鼎本不信佛,從此虔誠地拜在佛門,後來也沒什麼事。